他当然是见过的,上次时悦在酒吧被偷拍的事件里,冷轻寒的照片就被人贴上微博过,后来再花园餐厅,他和时悦闯进冷轻寒他们的包厢,两人也是打过照面的。
不过一次只是惊鸿一瞥,另一次则兵荒马乱,他那是情绪激动,也没有仔细去注意别人,以至于他现在完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他都没想起来,就更不用说冷大少爷了。
他对申姜没什么印象,只当申姜是在杂志之类的地方见过他,冷大少爷一向如此,很少能记住别人的脸。
他什么都没说,按了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叫来了杜维,“你带申先生下去谈一下他手中那个游戏的收购事宜吧。”
申姜手中这个新开发的游戏只是个小游戏,成本是时悦投的。
说是成本,其实也就是申姜和他一个朋友这大半年的生活和设备花销而已,也就大几万块,但冷氏却开价二十万把它买了下来。
一转手就入账十多万,还混了份年薪百万的工作,申姜同学走出冷氏的时候,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有种极其不真实的恍惚感。
在楼下的花坛边对着车水马龙的马路坐了好一会儿,等这种不真实的恍惚感稍稍退了点,他才掏出手机,给秋葵打了个电话。
“申姜,面试怎么样?”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秋葵关切的声音。
“我、我……秋葵,你肯定想不到,我见到谁了。”申姜的声音干巴巴的。
“谁啊。”
“冷总。”申姜舔了舔干燥的唇,“我见到了冷氏的总裁,他用百万的年薪聘了我做主程序,秋葵,你说我是不是还在做梦没有醒?“
电话里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了秋葵兴奋的欢呼声:“哇啊啊啊!申姜你太厉害拉!”
申姜听着她小鸟似的吵吵闹闹的声音,忽然就觉得那种不真实感退了个干净,一颗心“咚”地一下,落了地。
他坐在花坛上,握着手机,笑了。
另一边,秋葵挂了他的电话之后,仍然高兴得直蹦跶,正蹦跶着,手机忽然“叮咚”进来一条短信:您的包裹已到XXXXX,请及时取件……
包裹?她最近没买什么东西啊,哪来的包裹……
秋葵拧着眉思索了一下,半晌,忽然眼睛一亮,呀,忘了前阵子让老妈寄东西了,嘿嘿,这东西来的可真太是时候了!
肖诺富出院了。
没有拖没有闹没有要钱,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出院了。
时悦接到肖礼礼的电话,得知他们已经在回城效小楼的路上,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挂了电话,时悦托着腮帮子坐在桌前,若有所思。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那一家子这么安静,不是转性了就是在憋大招。
她不相信那家子会突然转性,她更愿意相信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说起大招……
时悦葱白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骗然想起,前世,这家子就在冷父的生日宴上给她来了个“大招”,在她“土”、“无知”、“小偷”等标签之外,又浓墨重彩的加上了“不孝”、“忘本”等恶名。
而冷父的生日,如果她没记错的,就在下个月,离如今已经不到一个月了。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看来,千防万防,医院的这一遭,还是让她们搭上线了。
前世,那一家子老早就成了竹诗绮手中的一把刀,而她却毫无所觉,还在傻傻的期望得到亲情,结果,被竹诗绮用这把刀,钝刀子割肉,割得七死八活。
今生,她原本想着,只要将这家子隔绝在冷家的视线以外,避免他们再和竹诗绮接触,她也无须和她们大动干戈,只当几个米虫养着就是。
只可惜,她念着亲情愿意化力气为浆糊,人家却只想挖个大坑把她活埋了。
既然这样,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既然做了决定,时悦便也不再拖泥带水,当即打了个电话给金哥。
打完电话,时悦开始换衣服,准备去店里。
秋葵那丫的这两天不知道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请个假连个理由都懒得找,就敷衍的说了一句有点私事要处理。
而她这个苦命的老板,不仅要毫无原则的批假,还得亲自上阵给她顶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