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生死间走了一遭,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令人心酸的后怕,听得时悦眼圈有点泛红。
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失望归失望,但一想到他真的会死,心里却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只是她这滋味还没咂摸完,就听到肖诺富继续道:“好女儿,你就多给爸爸点钱吧,再这么下去,爸爸真的会死的!你就真这么狠心吗,看着爸爸去死……”
他的话算是哀求,但却也不难听出其中抱怨的意味。
虽然是谭无艳和肖礼礼把他气成这个样子,但他对那两人却没什么责备,反而觉得是因为时悦不给他钱才导致他被逼到这个地步,因而感到委屈。
时悦的眼泪还没酝酿完成,便胎死眼中,身体里才有了点温度的血液,又在瞬间冷了下去。
似乎无论她付出多少,在她的父亲这里,都是不足够、不满意的。
他不在意她过得好不好,累不累,他唯一关心的,只有她会不会给他钱!
一刹那怒潮卷起,却又在瞬间化为不可自抑的悲凉。
不过是一两句话的功夫,时悦的心绪已经变换了好几回。
最终,她脸上的愤怒、悲凉,都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
她放开了肖诺富的手,站了起来,“我去问问后续大概还要交多少钱,我一起都交了,交完我就先回去了。”
“瞧瞧这冷血的德性,只要一跟她要钱立马就甩脸子,你这老东西好一心指望她呢,做梦吧你!”谭无艳斜睨着往外走的时悦,冲着肖诺富骂骂咧咧。
时悦头也不回,几个大步走了出去,反手“砰”的一声将门带上。她真的,一个字也不想再听了。
她怕她会忍不住抽刀!
。。
夜色渐深,济和医院住院大楼里人声渐稀。
肖诺富的病房里,肖诺富躺在病**,已经发出了微微的鼾声,窗边架起的支架**,谭无艳搂着宝贝儿子也正睡得香甜,唯独肖礼礼,她不但没睡,还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
楼道里没什么人,静得有点瘆人,但她似乎一点也不怕,慢慢地走向不远处的电梯,眼神有点空。
她白天明明就看到时悦坐电梯从上面下来,边上还站着俊美贵气的姐夫。
虽然时悦很强硬的否认,但她很肯定,她没有看错。
冷轻寒那张英俊的脸本来就带着很强的辨识度,基本上只要看上一眼,就很难再忘记。更何况,她每天都带着从杂志采访页上剪下来的冷轻寒的照片睡觉,每天睡前都要看很久,亲很久,她绝对不可能认错那张脸!
肖礼礼越是回想,越是肯定,那个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姐夫。
就差一点点,她就和她心爱的姐夫碰面了!
都怪时悦!都怪那个贱人从中作梗!
肖礼礼眼中闪着怨毒的光,气愤地一脚踢在了电梯门上。
“砰”的一声闷响之后,“叮咚”一声,电梯门猝不及防的在肖礼礼面前打开了,露出里面两个一看就不同寻常的女人——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穿着华贵的妇人,和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美女,看起来清纯柔美。
肖礼礼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美女吸引了,把她从外貌到衣服打量了个遍,在心里暗暗同人比较,幻想着如果是自己穿上那裙子,一定会比眼前的人更好看。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一个刚见面的的人打量,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
直到电梯中的两人走了出来,站在了她面前,那贵妇开口问她,“你是不是认识时悦?”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人是来找她的。
肖礼礼眼珠滴溜溜一转,点点头,“认识,我是她妹妹。”
白裙小姐闻言,与贵妇人对视了一眼,继而对着肖礼礼意味深长的笑起来,“这样看来,我们得好好聊一聊了
……
冷父在医院躺了三天,出院了,
为了庆祝冷父出院,厨房准备的晚餐比平常要丰盛,十分开心的时悦,还亲手添了两个菜。
“爸爸,试试我做的糖醋鱼,这可是我最拿手的菜,很好吃的。”
“好好好,你别光顾着给我夹,自己吃自己吃。”冷父看着碗里堆成小山一样的食物,笑得很是很是慈爱。
冷轻寒夹了一筷子糖醋鱼放进嘴里,外皮的酸甜酥脆并者内里的鲜嫩可**发在口腔里,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葡。
于是他又伸了一筷子。
咀嚼着口中口感酸甜的鱼肉,冷少不由得想起了刚结婚的那阵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