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该死的贱人,今天这份屈辱,我早晚都会还给你的!
另一边,时悦已经到了城西郊区的一栋小楼前。
敲了敲门,里面毫无反应。
时悦一双眸子冷了冷,拨了肖诺富的电话。
打了两次,电话才被人接起来。
“小悦啊,有什么事吗,爸爸正陪你阿姨在外面逛呢。”肖诺富的声音里,一股子藏都藏不住的心虚味道。
时悦的眼神又冷了一寸,声音却听起来没什么异样:“是吗?礼礼跟承贵也不在家吗?”
“嗯,礼礼跟承贵出去玩去了。”肖诺富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了不少。“这点事,爸爸骗你干什么呢。”
呵,骗我干什么,骗我当然是因为钱啊,为了钱,别人让你对我做什么你都会做!
时悦心底怒火中烧,语气却平静得可怕,“爸,我带了些东西过来,还有点话想说,要不,你回来一趟吧。”
电话那头一片静默。
时悦不知道这静默持续了多久,只觉得这片刻的时光,好像比她走过的这二十多年还要漫长。她像个沙漠里的绝望旅人,一边清醒的知道一切都是妄想,却还是像盼着黄沙里的绿洲那样,期望着肖诺富能良心发现,放弃他正准备的做的事,折回来见她一面。
只要他肯折回来,我就原谅他,她想,原谅前世今生所有的失望、怨憎、愤恚,去相信他只是被名为“贪婪”的怪兽操控,在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对她这个女儿有所怜惜的。
哪怕并不多。
然而,漫长的静默过后,她听到肖诺富在那头说:“改天吧,爸爸现在走不开。”
不知何处的晚风急掠而过,扇动路边树叶哗啦啦一阵促响。
某个角落一点莹莹火光,在风里曳了曳。
彻底熄了。
时悦在晚风里微微仰起头,待眼眶里那点微微的涩意被秋的凉意带走,她平静的回了一声:“好。”
摁断电话,她直接打车去了中心广场一家美容院。
进去之后,她没有让美容院给她安排美容师,而是直接花了不菲的服务费直接点了一个美容师。
美容师名叫孟玲,技术一流,而且在她记忆里,是个不出两年就会成为国内炙手可热美容师的人物。她把这位美容师当成了自己美容院的储备院长,时刻打算挥动自己的锄头,所以但凡有需要都会跑过来刷脸。
这位孟美女也不愧是个干大事的,见到她那张效果惊悚的脸也没被吓着,只是眉心往上抬了抬,甚至还来了一句,“哟,几天没见,没人你真是美得越来越有特色了。”
时悦看着镜子里那张调色盘,嘴角直抽抽,怪不得人家能当顶级美容师,光这手彩虹屁功夫,她就十年也学不会啊。
吐槽归吐槽,她手底下也没闲着,已经掏出了药水,开始清理自己调色盘一样的脸。
她的脸其实并没有多严重,除了额头上被撞得地方是实打实的,其他的地方都是她让护士给故意涂的。她当天其实就在一开始挨了几巴掌,之后她都护住了自己的脸,而那几个巴掌印,早就消了。
稍稍清理一番,一张白皙清丽的脸,就露了出来,唯有额头的伤口,有点破坏整张脸的美感。
然后她把手里的药水和化妆棉往化妆台上一丢,两手搭在扶手上朝孟玲挑了下眉,“孟美女,今晚,我这张毁容脸要艳压全场,办得到吗?”
孟玲走过来,挑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撇了下嘴,“这脸还办不到,我这招牌就不要了。”
时悦笑了。
此时,皇朝大酒店。
冷轻寒在冷父之后做了致词,转身走下了台。
竹诗绮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他,见他下来,连忙迎了上去,“轻寒哥哥。”
然而人没走到跟前,冷不防耳边“哎呀”一声,自己价值几十万的高定礼服上,被染了一片红艳艳的酒渍。
竹诗绮退后两步,看着酒渍在自己纯白得裙子上满满渗开,呆了。
“糟了!”她身边,秋葵拿着空酒杯,一脸慌张的伸手去给她擦,“对不起对不起,竹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洁白的裙子没有因此而变干净,反倒又多了几抹黑色痕迹。
竹诗绮看了眼她手上沾着的巧克力粉,脸都绿了。
边上的谢月连忙拍开秋葵的手,“哎呀你别擦了,越擦越脏!”
“怎么了?”大少爷严格执行老婆大人的交待,一听到秋葵道歉的声音就过来了。
谢月抬手就想告状,被竹诗绮眼疾手快拉了下来,“没什么,秋小姐不小心弄脏了我的裙子而已。”
影后不愧是影后,嘴上大度得浑不在意,眼睫却低垂了一瞬,却恰到好处露了那么一点点黯然。
秋葵暗暗磨了磨牙,脸上看着却像是要哭了,“都是我不好,竹姐姐一看就很喜欢这裙子,我,我赔你一件吧。”
“你赔的起吗,土包子!”谢月不知道秋葵认识冷轻寒,一出口就又嚣张又尖酸,竹诗绮没能拉住,脸色一变。
果然,冷轻寒的脸色沉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