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月看着大出风头的谢星,凶狠的目光像是下一秒就会冲上去死了谢星。
就在这时,车队又一辆车打开了车门,是被称为栎城第一美的竹大小姐下来了。
记者的尽头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大概因为今天是长辈生日宴,她没有穿她一贯钟爱的白色,而是穿了一身来自黎巴嫩某仙牌的甜腻粉色薄纱高定,上面玫瑰刺绣花卉和钉珠精致闪耀,枝缠蔓绕,让她看起来像个迪士尼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唯美浪漫又优雅动人。
谢月看着被记者围住的白公主,眼中的妒色一闪而过。
她没法不嫉妒,据说,竹诗绮身上,不算其他首饰,光这礼服就花了近百万。
说起来,她们这帮成日里围在竹诗绮左右的千金小姐,私底下,谁不嫉妒竹诗绮,长了一张纯洁美丽的面孔不算,出身也极好,从小就被竹家宠上了天,怎能让人不嫉妒!
但是,嫉妒又怎样,只要跟着她能给家族带去好处,能让自己的身价提高,不管有多嫉妒都要舔上去!
竹诗绮越走越近了,谢月连忙收起眼中复杂的情绪,殷勤的迎了上去,“诗绮,你怎么这么慢。”
竹诗绮淡淡的笑了笑。
她又不需要急吼吼的下来抢镜头,当然可以慢。
只要她出场,镜头不都是她的吗?
但事实是,哪怕是被人誉为栎城第一美的白公主,今日也被前头星光裙的谢星分去了光芒。
谢月眸光一闪,凑到竹诗绮耳边低语了几句。
竹诗绮在镜头下若无其事矜贵优雅的笑着,一双眸子不动声色的掠过谢星,眼中寒芒乍闪而收。
谢星被闪光灯炫花了眼,初次尝到成为全场焦点的滋味,有点忘乎所以了,完全没有留意到后面竹诗绮等人已经走上来了。
她还在凹着造型,突然,身后一股大力撞来,撞得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谢星脸露怒色,就要转身,不想本应跟着她一块儿转动的裙摆被钉在地上似的纹丝不动,她怕裙摆被撕裂,半途仓促受力,结果就是脚下一个不稳,“砰”地一下坐了下去,摔得好不狼狈!
这下,几乎全场的镜头都对准了她,那“卡擦卡擦”按快门的声音,落在她耳中,不亚于一声声无言的嘲讽,她的脸顷刻间就红得像要滴血。
谢月站在她身后捂着嘴得意的笑:“呀,妹妹,都说叫你选双跟矮一点的鞋子了,这下丢脸丢大了吧。”
竹诗绮柔柔的声音在也在她头上响起:“新星,没事吧,有没有摔疼?”
她问得关切,身体却仍然保持着矜贵优雅的姿态,一点要拉谢星的意思都没有。
谢星摇了摇头,咬着牙自己忍着脚踝上的疼痛站起来,低垂的视野里是竹公主逶迤而过的粉色裙摆。
她的眼眶不由红了红。
竹诗绮在外人眼里是个柔弱美丽又温柔善良的小公主,但她们这群经常呆在她身边的人却很清楚,这位公主其实早已被捧得骄傲狭隘而不自知,听不见旁人半点不认同的意见,也受不了自己的风头被人抢去半分。
刚刚很明显是她身后的人推了她一把,而身侧的人踩住了她的裙摆,两人合力害她摔了一跤。
而这两个人,一个是她身后的亲姐,另一个,就是她身侧的……
谢星抬眼看了眼前面款款而行的两人,拎着裙摆慢吞吞跟了上去。
没办法,她并没有和这两人撕破脸的资本。别说两人,就算只有谢月,她也得把这个闷亏吃下去。
她刚迈出两步,两旁的记者突然一阵**,按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
“快看,冷总来了,冷总来了!”
路边,冷轻寒标志性的座驾——墨色宾利平稳的停在了路边。
两排保镖迅速从前后的护卫车辆中涌出来,在红毯两边站成两排,将记者们挡在了两边。
竹诗绮欣喜的转身,刚好就看到一条包裹在西装裤里的长腿从宾利车门里迈出来,紧接着,冷轻寒整个人就从车里走了出来,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长身玉立,气场逼人,一张风标俏倬的脸上,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矜傲。
一刹那四面嘈杂的声音退了个干净,只有快被记者们按废了的快门发出的“咔咔”声。
冷轻寒无视了快要闪瞎人眼睛的闪光灯,走到了后面,弯腰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今日的寿星——冷谦扶着他的手踏出了车门,身后跟着梨雪。
竹诗绮回身迎了上来,甜美乖巧的冲着冷谦和梨雪打招呼,“冷叔叔,雪姨。”
随即走到了冷轻寒的身边,抬头低唤:“轻寒哥哥……”
她的眼神,显得有些痴迷。
冷轻寒本就生得妖孽,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眉眼,轻而易举就能俘获一大片芳心,今日经过专业团队的捯饬,更是杀伤力爆棚,整个人如同日出东方时那一抹光耀,灼然不可逼视。
梨雪挽着冷谦的手,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觉得 十分登对,比时悦站在冷轻寒身边时顺眼多了,于是笑着道:“先生,今日小悦没有来,轻寒一个人,看着怪孤单的,不如就让诗绮陪着轻寒一起招呼客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