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就到了冷父生日的当天。
宴会在晚上。
但是下午三四点左右,冷家就来了一大票拿着衣服和各色箱盒的人。
这些人是来给冷父和冷轻寒做造型的。
来人分了两拨,一拨进了冷父的房间,一拨进了冷轻寒和时悦的房间。
时悦顶着一张五颜六色的脸,实在不好在众人面前晃悠,便躲进了自己的小工作室。
阳光渐渐西斜,天边的云朵开始染上霞色的时候,小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
时悦听到声音,一回头便看到冷轻寒穿着裁剪合体的西服站在门口,白玉一般的面孔上,如画的眉目如同世间斑斓美景凝聚,只一眼便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时悦好悬没被他把一双狗眼闪瞎,内心的小人早已嗷嗷叫着扑了过去,然而身体却只是木头般坐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呆。
冷轻寒似乎被她呆呆的样子取悦,嘴角勾了勾,走过去俯下身子,深深的看着她,低低道:“好好呆在家里,等我回来。”
他的眼睛,如同星空般深邃而璀璨,专注的看着一个人的时候,总让人想起“天不老,情难绝”一类的深情词句。
时悦的心,再次漏掉了一拍,一双秋水一样的眸子直勾勾的溺在了那片星空里,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冷轻寒看着她水光**漾的眸子里清晰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影,心底忽然呼啦啦就窜上一簇小火苗,烧得他身体发热,眼神不自觉就盯着时悦红润的唇,缓缓地俯下了身。
“叮咣”一声,走廊上不知是谁的盒子落了地。
时悦被吓了一跳,瞬间回神,赶紧往边上躲,“你,你快点下去吧,不要让爸爸在下面等。”
冷轻寒直起身,神情有些遗憾,“那我走了。”
“嗯嗯嗯,你快走吧。”时悦不自在的别开眼,小鸡啄米般猛点头。
冷轻寒迈开大长腿,真的走了。
时悦看着那英挺的背影,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片刻后,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过,一队豪华车队驶离冷宅,驶向皇朝大酒店。
时悦站在阳台上,目送车队远去,然后戴上帽子、墨镜和口罩,把一张调色盘一样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包一甩,也出门了。
……
今日的皇朝酒店布置得奢华而喜庆,红毯一路直接铺到了路边。
离晚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门口却已经挤满了提前过来占位置的记者。
同样提前到的,还有竹家的车队。
因为冷父是今日的寿星,冷轻寒势必会比其他宾客提前到的,竹诗绮算准了这点,所以提前来了。
她要和冷家人一起入场!
现在门口全是媒体记者,一会冷家人入场的照片和视频一定会被拍下来,到时,她陪同轻寒哥哥一起走进去,等新闻出来,所有人都会知道,冷家生日宴,陪在轻寒哥哥身边的,不是那个乡下妹,而是她竹家公主竹诗绮!
竹家车队在皇朝酒店的门口停了下来。
车里的小姐们,提着裙摆,在几乎要闪瞎人的闪光灯里,提着裙摆仪态万千的踏出了车门。
“小姐,小姐,看这边,能冒昧问一下小姐芳名吗?”
一群千金小姐走上红毯,被好几个记者追着拍的,却是平日里不怎么起眼的谢家二小姐谢星。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星空蓝的纱裙,唯美的金银珠在莫兰迪色系的纱裙上编织出浩瀚星空般的美,又高贵又神秘,让她瞬间成了镜头的宠儿。
在她身后,谢大小姐——谢月,手指紧紧的捏住裙摆,捏得指节都泛了白。
她身上是件花了大价钱从法国弄回来的金色镂空大摆裙,可是这礼服太过性感华美,她的气场和年龄都完全撑不起,没穿出什么美感,倒把她穿老了二十岁。
所有镜头几乎都是擦着她过去,没几个记者愿意拍她。
但她不认为是自己的原因,反倒把裙子和谢星给恨上了。
她这么美,却得不到关注,当然是因为裙子太难看了!
还有,她选裙子的时候明明征询过谢星的意见,结果那女人一个劲的夸她美丽又性感!
那个贱人,是故意误导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