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诺富心虚地偏过头去,没敢和她对视。
时悦眉峰一挑,心底冷笑。现在知道没脸了?早干嘛去了!
“爸,刚刚的事情,秋葵都在电话里跟我说了,现在,你是怎么想的?还要跟谭阿姨一起吗?”
秋葵当然没有给她打电话,她这么说,不过是不想让人察觉到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
没错,那王强军是时悦逼着他过来的。
那个李国栋,也是时悦让金哥通知的。
早在想起前世有这么一茬的时候,她就布好了这个局。
而她此刻问肖诺富的这一声,就是要彻底把谭无艳这个作妖的女人,从她的生活里彻底剔除出去。
她不相信,今天这样**裸的事实,还不够肖诺富清醒。就算不能让他清醒,以肖诺富那个好面子的性格,也绝对不可能再接受谭无艳。
果然,肖诺富听到她的问话,脸色又是一青,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不过了!让她滚!”
这些日子因为没钱,谭无艳成日里骂她逼他,也骂出他一些火。
再者,他也知道,今天的事,一定已经让时悦心里产生了芥蒂,这个时候只能把一切都推给谭无艳那个女人,卖卖惨来求得原谅了。所以这个女人,是万万不能再留在身边的,不然他的富贵晚年就要没影了。
想到这里,肖诺富捶胸顿足的哭起来,“小悦呀,爸爸对不起你,被这个女人蒙蔽做了那么多错事啊,你原谅爸爸吧……”
看着这样的肖诺富,时悦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她对这个父亲,早已失望透顶。
只不过,那毕竟是她父亲,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得太过无情,脸上还是端出了恰到好处的微笑,“父亲说什么呢,我当然不会怪你了,只不过,既然不打算跟她过了,就让她干干净净的走吧,她那些什么珠宝首饰啊,衣服啊,都是用我的聘礼买的吧,就不要带走了。”
谭无艳顿时整个人都像被点了死穴,青白的僵住了。
肖诺富不要她了。
她的儿子和女儿,被她教养得和她如出一辙,哪边日子舒服就往哪边去了。
现在,时悦竟然还要让她净身出户,连点首饰衣服都不给带。
这不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吗?!
谭无艳彻底疯了,从一个端着盘子的看客手中抢了一把西点刀,冲着时悦冲了过去,“时悦!我要杀了你!!”
“啊!”
眼见着谭无艳红着眼睛疯了一样冲过来,站在时悦周围的贵妇小姐们纷纷抱头尖叫起来。
因为知道肖诺富和谭无艳是时悦的父母,保镖们也没防备,离得比较远,此刻想要来拦已经来不及了。
刹那间,刀尖就到了时悦的身前。
说时迟那时快,冷轻寒想都没想,将时悦往怀里一揽,带着她一个转身,用自己的背部挡在了刀尖和她之尖!
“啊……!”
小姐们的尖叫又高了几个分贝。
“轻寒!”冷父大概一辈子都没这么大声叫过。
“嗤!”
刀尖入肉的声音被淹没在众人兵荒马乱的各种尖叫呼喊声里,无人听见,但那泼辣辣的红,却艳得触目惊心!
现场诡异的静了刹那,然后想起了更大的喧嚣。
“啊!”
“天啦!快叫救护车!”
“快制住她!快制住他!”
尖叫声,呼救声,保镖们的呼喊声,杂乱无章的混合在一起,现场一片混乱。
然而冷轻寒却并没有感觉到预感中的疼痛。
他在一片兵荒马乱里,坚定的护着时悦,带着疑惑转过头去。
视线里,是一个深蓝色的摇摇欲坠的背影。
“诗绮!”只听得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声,竹夫人冲过来扶住了他身前的蓝色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