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父探望时悦的同时,竹家,竹诗绮接到了电话,得知了冷轻寒在医院守了时悦一夜的消息,手中一朵昂贵的金花茶几息间就被揉了个稀烂。
陪在她旁边的谢月见她一脸阴沉,劝道:“诗绮姐,你又何必不高兴。时悦不过是借着伤势卖惨撒娇缠着冷少在医院陪了她一夜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就不一样了,刚刚人家不是在电话里说了吗,时悦那张脸伤得很严重,根本就没法见人,势必是不能出席夜伯父的生日宴了。到时候,谁还有资格站在冷少身边?不就只有诗绮姐你了吗?想一想,你在所有来参加夜伯父生日宴的名流面前,站在冷少身边,站在本属于时悦的位置,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能昭示你的地位?所有人都将看明白,你,才是真正站在冷少身边的女人,冷少夫人的位置早晚都会是你的,她时悦不过就是只早晚要下堂的野鸡!”
竹诗绮似乎被谢月说服了,脸色好看了些,问道:“时悦那一家子穷酸亲戚安排得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谢月满脸嘲讽的笑起来,“那一家子啊,放心吧,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肯干,你就看着吧,够那只野鸡喝一壶的。啊,真是期待那只野鸡的反应啊,哈哈!”
竹诗绮冷冷的笑了笑,“我倒是更好奇时悦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能让人说出‘丑到惨不忍睹’这几个字,相比她那张脸现在一定有趣极了,下午陪我去看看吧。”
谢月笑了两声,应道:“好呀,再叫几个姐妹,一起去欣赏一下,哈哈。”
……
下午,时悦正坐在病**无聊的玩着手机,冷轻寒坐在她窗边开着电脑处理公务,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梨雪当先进来,后面跟着捧着玫瑰的竹诗绮和谢月等人。
竹诗绮一进门就眉目含情的看向冷轻寒,柔柔道:“轻寒哥哥,我听说小悦病了,特地过来看看她。”
时悦坐在病**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看我?看我笑话还差不多吧。
还有,竹大小姐,嘴上说着看我,眼睛却打进来开始就黏在我老公身上扯都扯不下来,麻烦你要点脸行吗?
冷轻寒正在埋头处理公务,听到声音头也没抬,礼貌性的吐了几个字:“嗯,请坐。”
那态度,跟对待进他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下属一毛一样。
然而,即便是这样,跟着竹诗绮来的“小陪衬”们眼里都露出了艳羡的光。
因为如果是她们,冷大少爷只怕是会连一个字也欠奉,直接当做空气无视掉。
竹诗绮很享受众人艳羡的目光,矜持的笑了笑,走向时悦,一脸关切心疼的问道:“小悦,你还好吗,是不是很疼啊。”
梨雪也一脸慈爱的走上前来,还试图伸手摸时悦的脸,“哎呦,瞧这脸给糟蹋的,肯定疼啊,雪姨看着都心疼。”
时悦往后靠了靠,躲开了她的手,别人注意不到,但她离得这么近,把梨雪眼底那闪隐藏在心疼面具之后的得意看了个一清二楚。
这两位功底深厚,对着时悦这样一张脸,也能演得情深意切不露痕迹,后面白大莲花带来的小野花们可就没这功力了。
走在最后的小野花一直被前面的人挡住了视线,此刻众人在病房里四散开来,纷纷落座,她才总算得以看清时悦的脸。
一个五颜六色还贴着纱布的调色盘毫无预兆就闯入她的眼帘,吓得她“啊”的一声就惊叫了出来。
等她意识到自己犯了错的时候,已经晚了。
其他小野花本来从看到时悦那张脸开始就一直在强忍着,此刻都被她一声惊叫叫得破了功,纷纷背过身去捂着嘴闷笑。
冷轻寒也被她一声惊叫叫得抬起了头,见到众人反映,一双明渊似的凤眸瞬间就沉潜下来。
时悦微微低下了头,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似乎是十分难堪,又似乎是十分难过。
竹诗绮看着她沉默的样子,一抹得意的笑在嘴角一闪而过。
然而那得意还未能渗到眼底,时悦已经抬起了头,她那张被药水涂得面目全非的脸已经完全无法看出什么表情,但她那双清润灵秀的大眼里却很明显的汲着盈盈的笑意,又哪有半分难堪或者难过?
竹诗绮愣住了,这个时悦是个傻子吗?看不懂别人都在嘲笑她吗?她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