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庆生的,那就是另有目的了。冷轻寒眸光闪了闪,大踏步走了出去。
他身后的竹诗绮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起身追了上来,“轻寒哥哥,你要去哪?等等我呀。”
冷轻寒一下到一楼大堂,远远的就看入口处围了一堆人,一个穿得灰不溜秋的半老男人和一个尖下巴高颧骨的刻薄像女人,领着一个女孩和一个小男孩,在人群中间哀戚的抹眼泪。
只看了一眼,他就明白为什么杜维说,肖诺富不像是来给他父亲庆生的了。
来庆生,不会故意穿成这个样子,也不会在这样大好的日子里在酒店门口哭丧似的抹眼泪。
冷轻寒的脸色沉了下来。
门口的人群没有注意到他已经下来了,记者们嗅到了豪门八卦的味道,话筒疯狂的往肖诺富嘴边递。
“请问这位老先生,你真的是冷家的亲家吗,那为什么你会被挡在酒店外?冷家没有给你发请帖吗?”
“老先生,你说你女儿是冷家的少夫人,可你们看起来条件很艰苦,你女儿没帮你们吗?”
肖诺富抹眼泪抹得更厉害了,“你们别问了,我,我就是想来看看我女儿,我好久没看到她了,你们放进去吧。”
他本来就看着挺可怜的,这么凄凄惶惶一说,更是让人看了心酸,一下子就同情心泛滥了。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宾客,见状纷纷议论起来。
“之前一直听说冷家少夫人是乡下出身,原来是真的啊,她这父母,穿的也太寒碜了。”
“是啊,跟个叫花子似的,那冷少夫人也不管管自家人的么。”
“估计是飞上枝头,就想跟自己的出身划清界限了呗,这样的女人还少吗?”
“哎,真造孽,看着老先生瘦的,自己父亲这个样子,那位少夫人整天锦衣玉食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正当议论声越来越大的时候,冷轻寒走了过来。
四面顿时一静,随即哗啦啦让出一条道。
所有人都明智的闭紧了嘴,只用一双眼睛在肖诺富那群人和冷轻寒之间来回打转。
肖诺富还没反应过来,他旁边的肖礼礼已经先看直了眼睛,嘴里喃喃着:“姐夫……”
谭无艳连忙拽了一把肖诺富,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
肖诺富愣了一下,抬起眼看着冷轻寒怔了几秒,半晌,忽然颤巍巍走了过去,“女婿,我的好女婿,我真是好久没看到你了,小悦呢,小悦在哪,快让我见见她。”
冷轻寒站在人群之外,没有动,眼神有点冷。
直到肖诺富快走到他跟前,他才侧头,淡淡给了杜维一个眼神。
杜维立刻会意,上前搀扶住肖诺富,“老先生,这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我们还是先上去吧。”
肖诺富闹半天就是想进去,自然不会有意见,于是一家人就跟在杜维身后,上到了三楼的宴会厅,身后还跟着乌泱泱一大群看热闹和挖新闻的。
宴会厅的侧边有个小会议室,正好方便静悄悄处理这件事,杜维这会儿就是打算把一家子带进旁边的小会议室,到时候把门一关,什么都好说。
谁知道肖诺富这一家子明显是有备而来,肖诺富一进大厅就嚷开了,“小悦呢?你们要带我去哪?我要见小悦。”
谭无艳更是扯着尖利的大嗓门喊起来,“时悦,你给我出来,你就是嫌我们给你丢人,不想见我们是不是!”
这一嚷,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现场的气氛顿时鼓噪起来,不明所以的宾客纷纷向身旁的人打听,而在下边听了一鳞半角的宾客亦借势卖弄起来,整个宴会厅顿时嗡嗡地议论声,中间还夹杂着记者们“咔嚓咔嚓”的快门声,热闹得活像晨间的菜市场。
冷轻寒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寒气在眸底一寸一寸凝结。
冷父此刻已经被身边的人告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脸色有些难堪,尤其是听到身旁不远处不知谁说了一声“冷家怎么娶了这么个媳妇啊,嫌贫爱富,自己嫁了好人家就连父母都不认了。”脸色几乎变成了铁青。
忽然,冷轻寒身边的竹诗绮出声了:“大家不要只听一面之词,我认识小悦,她绝对不是这位女士口中那样的人!”
她深谙如何让男人对自己产生好感的套路,这个时候就应该站在他这边,展示自己的善良,自己的体贴,让他感觉只有她才是最贴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