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想好,男人倒先说话了:“真有够蠢的,你是石头桩子吗,一松手就直接往下掉。”
时悦瞬间就怒从心头起,把被绑着的双手往上一举:“那也没你蠢,绑着我的手把我丢海里,我不往下掉还能飞上天不成?”
声音一出来,她自己都愣住了,怎么哑成了这样。
老外也愣住了,大概没想到这个弱鸡的女人还会有胆子怼他。
片刻后回过神来,才挑了挑眉毛道:“呵,这么说倒是我的错了。”
说着,一只手在那绳结上灵活的挑了两下,就把绳子解开了。
双手一得到自由,时悦第一件事就是扯掉眼上的布条。
她始终觉得跟她说话的这个人,声音有些耳熟。
身后的熊熊火光提供了一定的视野, 脸上乱糟糟粘着的头发有些阻碍视线,但借着那火光,她还是看清了男人刀轮廓明晰的侧脸。
果然是他!
男人却没有看她,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海面上,那里几小船或仰或覆的在海面上随波飘**,上面已经没有站着的人,要么已经跳海,要么……
男人眸光一冷,很快收回视线,转身朝西游去:“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最好游快点,我不会等你的。”
他果然说到做到,速度飞快,完全不顾及身后身后气喘如牛的时悦。
时悦几乎是榨干全身仅有的力气,才勉强吊在他身后。火光渐暗,海风呼啸,她海水里冻得脸色发白,浑身肌肉不停颤抖,心里又无助又恐慌。
冷轻寒,你在哪,你会来救我吗……
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已经过去,一线晨曦划破天幕,把天边照成了一片灰青色。
游到几乎脱力,她才看见之前那男人喊的所谓“西面码头”。
那似乎是个已经停用的码头,所有设施都长着一副长久无人问津的腐朽面目,水边稀稀拉拉靠着三两只锈迹斑斑的废船。
“关月,这里!”忽然,码头上探出半个壮硕的身子,手里垂下根绳子,朝他们招了招手。
时悦跟在关月身后爬上了码头,刚爬上去,就在地上把自己瘫成了一只海星。
这个时候也没人管他,老外们都忙着救海里的人。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从这群老外手里逃出去,但好歹暂时保住性命了,时悦喘着气,心下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空气里就忽然炸响一声抢鸣,以关月为首的老外齐齐聚拢,如临大敌。时悦也连忙把自己从地上扒了起来,往码头另一侧一看,顿时一脸生无可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