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肖礼礼,就更不堪了。
她从出现开始,就只看着冷轻寒,甚至在心里暗暗祈祷时悦能就此两腿一蹬,就算明知道即使她死了也轮不到自己,却还是恶毒的不希望那个她曾经叫一声姐的人拥有完满的生活,因为那样,会显得同出一处的她,尤为的无能落魄。
然而他们并没能进到病房。
冷轻寒把他们轰了出去,连带着一直争吵不休的冷谦和竹为书也被轰了出去。
竹为书在病房外守了许久,趁冷轻寒去找花容时,进去看了时悦一眼。
出来后冷谦问他:“小悦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竹为书看着病房里的时悦沉默了。
半晌,他才仿佛下定决心般的沉沉道:“我想认回她,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认我……”
……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冷轻寒正叼着烟站在过道的窗口,竹诗绮来了。
一看到冷轻寒就先红了眼眶:“轻寒哥哥,对不起,我……”
冷轻寒冷冷地打断她:“滚。”
他知道,小悦绝对不会想看到眼前这个女人。
竹诗绮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轻寒哥哥,你是怪我了吗,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我也不想小悦她……”
她还有脸提当时?要不是她携恩威胁,小悦又怎么会出事?
冷轻寒脸上的冷漠疏离终于龟裂,露出了一脸的暴戾:“你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关心你怎么想,小悦也不想看见你,请你现在就滚!”
竹诗绮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冷轻寒,被吓得张口结舌,“轻、轻寒哥哥……”
竹为书从时悦的病房出来,正好听到冷轻寒与竹诗绮的对话。
微微叹息一声,对竹诗绮道:“诗绮,你还是先回去吧。”
竹诗绮没想到他还在医院,问道:“爸,你怎么还没回去?不是说只是献个血吗?”
竹为书看了冷轻寒一眼,皱眉道:“你别问这么多,我自有我的道理。”
竹诗绮咬了咬唇,不甘心的走了。
又过了半天,时悦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过道窗口边的垃圾桶里,烟头已经铺了一层。冷大少爷顶着一头抢林弹雨里趟过又在海水里洗过的脏乱头发,任下巴上青色胡茬狂野生长,不过一日时间,就把自己糟蹋成了个美貌依稀可辨的流浪大叔。杜维陪着在一旁,看着有些难受。
“BOSS,我仔细问过了,我们那天带的人谁也没有胡乱开枪,会不会是莫坤那个老狐狸的人当时混在了我们中间,朝少夫人开了枪?”
冷轻寒斜睨了他一眼,骂了两个字,“愚蠢。”
杜维垂头,“还请BOSS指教。”
冷轻寒把吸了一半的烟摁在了旁边的垃圾桶盖上。
旋转的动作缓慢,眼底渐渐漫上了猩红。
“就算莫坤真有本事让人趁乱混进来,他也没那个胆量让人直接朝着小悦动手。同时得罪我和关月,除非他想现在就进棺材,才会这么干。
关月忽然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在我准备对莫坤动手的时候,又有人直接朝着小悦动手,这么明显的事,还看不出来吗?”
杜维眼露惊色,随即一沉,“您是说,我们出了内奸?”
“而且,”冷轻寒眼神阴戾,“这个人想让小悦死。”
杜维懵了,“为什么?少夫人不过是个普通女孩子,跟这些事完全不沾边,会碍着谁?”
冷轻寒眼风凌厉的睨他,“你这是在问我吗?”
“不,不,”杜维立马站起来,“属下这就去查。”
“等等。”
杜维才迈了两步,闻言再次顿住。
“关月呢?”
杜维回身,“我们的人搜遍了附近海域也没有见到他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