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救得回已经流产的孩子。
“救救他……你救救他……”时悦的力气渐渐弱下去,声音碎得几乎不成语调,“我求你,求你……”
从来清冷淡漠的冷轻寒,在一刻也红了眼眶。
别人看她都像在看疯子,只觉得害怕。
只有他能感受到,她的无助和绝望。
如午夜的蜻蜓透明的翅膀,载不动黑暗的沉凉。
如长天深雪,断翅的蝶被清醒着掩埋。
花容站在他身后,看着这样的时悦,满脸错愕:“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冷轻寒怀中的时悦头一歪,晕了过去。
冷轻寒连忙抱起她就往病房走。
花容赶紧跟了进去。
时悦这一番激烈的动作,下身又渗出了血,病房里一屋子的护士围着昏迷的她顶着大少爷骇人的气场战战兢兢的给她处理,
病房外杜维对着一个护士骂得唾沫横飞。
这个护士也是纯倒霉。
时悦刚醒来的时候她正好在例行检查,见她想起来就嘱咐了她一句:“你刚流产,还是躺着不要动为好。”
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时悦当场就疯了。
经过这一遭,杜维干脆给整个医院都下了封口令。
谁要是敢再在时悦面前多嘴半个字,就等着在医学界除名吧。
他刚处理完封口事宜,走到了冷轻寒身旁,**的时悦就醒了。
冷轻寒大喜,轻唤她:“小悦,小悦……
时悦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呼喊,像个木偶一样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走廊上,“好心”过来看望的竹诗绮,还没走到病房就听到角落里几个护士在议论时悦疯了的事,错愕了一瞬,就忍不住笑了。
哈哈,时悦竟然……疯了?
忽然间,她觉得连日来的阴霾心情一扫而空,连脚下的步子都轻快起来,恨不能就地跳一曲华尔兹。
“小悦,你看着我,小悦,小悦……你看着我。”
病房里,看着木偶一样的时悦,冷轻寒双眼猩红,心腔里像破了一个洞,痛到无法呼吸。
他捧起时悦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想让她清醒一点。
结果这一抬,时悦的视线一下子就对上了门口的竹诗绮。
她没有焦距的眼,在一刹那就凝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