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秋葵把手里新鲜的百合插进花瓶,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了小悦的手。
“你怎么还不醒呢,小悦。你个胆小鬼,是在逃避是不是。”
秋葵一向跳脱,此刻却显得有些沉郁。
“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孩子,平时在网上看个虐待孩子的新闻都能把你看哭。但是,逃避不是办法啊。你天天说要好好教训那朵白莲花和毒莲花,可是你现在却像只猪一样天天躺在这里。那两贱人指不定在家里偷着笑呢,你甘心吗?”
时悦仍然毫无动静。
秋葵一脸难过,挫败的把脸趴在了病**。
门口,倚在门边的冷轻寒,眼里闪过一丝难掩的失望。
夜渐渐深了。
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的冷轻寒,在秋葵的劝说下,去了医院专门给花容准备的休息室休息。
秋葵守得有点肚子饿了,下楼去买了个宵夜。
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桌上多了一束新鲜的玫瑰。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谁送的啊,不知道小悦对玫瑰过敏吗,来探病还是来找晦气啊。”
当即生气的拿起花束,“咚”的一声丢进了走廊上的垃圾桶。
丢完花,感觉有点三急,便顺着走廊,朝尽头的洗手间走了过去。
西区医院的卫生间,属于男女卫生间公用外间洗手间的结构。
此刻又是深夜,医院四处都很安静。
秋葵一进洗手间就听到了男卫生间传来隐隐的说话声。
“阿书,这些天你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线柔媚,但却带着难掩的岁月痕迹,少了些年轻女人的清脆。
有点耳熟。
片刻的沉默后,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却反问道:“你这么晚出来,不怕引起他的怀疑吗?”
“我这么晚出来,还不是因为你不接我电话,也不肯见我?你口口声声说诗绮是你唯一的女儿,现在却蹦出个时悦。我为了让诗绮嫁给冷轻寒,费了多少心力,担了多大的风险,你现在一句话,说让我放弃就让我放弃,你对得起我吗?竹为书!”
正靠在门口墙边的秋葵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竹为书?那不是小悦的亲生父亲?
那个说话的女人,又是谁?
秋葵咬了咬唇,蹑手蹑脚的靠近了男卫生间的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去的人太匆忙,门没有关紧,留着一大条缝。
秋葵小心翼翼得凑近了,往里面瞄。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宽厚的背影,女人完全被遮挡住了。
靠,怎么被挡住了,这男人没事长这么高这么壮干嘛,秋葵心里暗骂。
里面的两人开始拉扯。
男人因为拉扯,侧了侧身子,露出了小半张侧脸。
这侧脸,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秋葵的脑袋开始隐隐的疼。
她捂着脑袋,蹲了下来。
恰在这时,男人似乎不耐烦了,猛地一扯,把手臂从女人手里挣脱了出来。
女人被他扯得一带,踉跄了两步。
捂着头的秋葵一抬头,正好看清了女人的整张脸!
刹那间,如同一道闷雷带着刺目的闪电直直劈下,脑海里一阵轰鸣。
有什么东西,开始与眼前的情景重叠。
昏暗的卫生间隔间里,男人侧脸,女人忘我的表情,隐隐约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