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挠痕又是撞伤的,药水涂一涂,纱布裹一裹,整张脸丑到她自己都快要认不出,让她如何不怒。
门口的花容默默的把刚伸进去的那只脚又缩了回来。
哎,女人这种生物真是可怕,表面上都看起来温温柔柔的,私底下个个都狠得一批啊。
……
再次醒来的时悦,显得很安静。
一直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不动,也不说话。
这回,她是真的清醒了。
冷轻寒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唤她,她眼风都没给一个,冷冷的抽回了手。转身,背对着冷轻寒,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睡,睡了那么久怎么还会想睡,她不过是不想看到冷轻寒而已。
冷轻寒当然也清楚这点,垂眸坐了一会,轻轻在她额头落了一吻,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很静,能听到窗外呼呼的寒风。
时悦抚着肚子,眼泪无声无息,再次打湿了枕头。
哪怕重来一次,老天爷,依然没有对她仁慈。
哭到眼睛干涩,大脑昏沉,她再次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看见的不是冷轻寒,而是坐在床边发呆的秋葵。
那晚以后,秋葵就没有再出现在过医院。期间申姜打过电话给冷轻寒,说是秋葵病了。
冷轻寒只当她是因为照顾时悦累的,嘱咐了申姜好好照顾她,并没有多想。
直到时悦清醒了,又不愿理他,他才打电话叫来了秋葵。
“秋葵……”
时悦干涩嘶哑的声音,打破了病房的死寂。
秋葵骤然回神,“小悦,你醒了?”
走到床边,调高了后背,轻声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悦摇摇头。
“那,饿不饿,我叫人送东西来给你吃。”
时悦还是摇头,泪珠却吧嗒吧嗒往下掉。
秋葵心疼的抱住了她,“别难过了,啊?孩子还会再有的,嗯?”
时悦哭得更凶了,“不,我觉得,我和他,大概是不会有孩子的。”
仿佛不管重来多少次,都逃不过命运的诅咒。
秋葵按着她的肩膀,把她从怀里扯出来,道:“说什么屁话呢,怎么就不会有孩子了。我看书上说,天堂里的孩子要投胎,要敲上上千次的门才能爬进她们看上的妈妈肚子里呢。费了这么大劲才爬进来,还是个受X卵呢,就出去了,他肯定不甘心。放心,他一定会爬回来的!”
时悦被她逗得又想哭又想笑,眼泪掉个不停,嘴角却又挂了点笑,像个傻子。
秋葵一脸嫌弃的给她擦眼泪,“好了,别哭了,昂?再说了,真要觉得跟他生不出孩子,咱就换一个呗,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啊,对吧?”
门外,玉树临风器宇轩昂的冷大少爷闻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花容在旁边笑得幸灾乐祸,“花枝乱颤”。
……
自从抱着秋葵哭了一场,时悦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她算是想通了,这样躺在**自怨自艾没有半点用处,新仇旧账,总得一起算个干净。
孩子的仇都没报,她有什么资格要死要活的矫情。
竹诗绮似乎一次就被她整怕了,再也没敢在她面前露脸,伤口稍微好点就急急忙忙的出院了。
又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到了2月14号,情人节。
听说她精神好一些了,竹为书也来看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