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冷轻寒的神色立刻就如八月飞雪,冷了下来。
梨雪连忙解释:“小悦,雪姨……雪姨那天真的只是一片好心想上去看看你啊。”
时悦笑得森凉:“是么,雪姨的好意我心领了,它日,定、当、厚、报。”
那句“定当厚报”,一字一字,咬金断玉,听得人凛然心惊。
冷谦这时候终于想起,他和儿子如今这般尴尬关系,到底拜谁所赐了,转头狠狠瞪了梨雪一眼。
这一眼,没能逃过时悦的眼。
她的嘴角愉悦的勾了起来。
这朵毒莲花竟然还敢挑拨她与冷父的关系,她当然要好好的提醒一下冷父,今日的局面,到底是谁造成的。
吃完饭后,冷轻寒说他还有公务要处理,便让时悦带着几人在园子里逛一逛。
时悦从善如流,带着三人坐着观光车在园子里逛起来,碰到景致好的地方,就会停下来仔细看看。
逛着逛着,就逛到了东边的梅林。
不知怎的,冷父看到这片清逸幽雅的梅林,脸上就多了些感慨。
时悦很好奇,但是鉴于冷父现在对她的态度已经不如从前,便没敢多问。
谁知,冷父却主动问起她来了,“小悦,你也喜欢梅花吗?”
时悦敏锐的捕捉到了,冷父用的那个“也”字,于是问道:“爸爸也喜欢吗?”
冷谦没有回答,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回忆里。
良久,他才叹息着回道:“不,是你妈妈喜欢。你妈妈,是和这梅花一样清雅的女子啊,最终却……”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时悦已经明白。
活得落魄,死得鄙薄。
不知是不是因为想起旧事,冷谦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来,很快就带着梨雪和竹诗绮离开了锦园。
时悦送他们离开锦园以后,又回到了梅林。
看着云蒸霞蔚的梅林,她的神色有些怔忪。
妈妈,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
栎城进入了它最冷的隆冬,却也进入了它最欢乐、最热闹的时节。
除夕将近,各大公司都放了假。
时悦也干脆关了小店,放了秋葵她们的假。
秋葵明天早上九点的车票回老家过年,要过了元宵才来。
她昨天接受了心理医生的催眠,但效果,没有预期的好。
她只是隐约记得,她在一间卫生间里,有一个格子门是打开的,她伸头去看,努力想看清里面,却始终只看到一片瘆人的黑暗。
最后因为她太想看清了,情绪太过激动,冷轻寒只好让医生终止了催眠。
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秋葵一直闷闷不乐,倒是时悦,显得毫不在意,一直在一边安慰她。
“好了秋葵,别胡思乱想了,安心回家陪你爸爸妈妈好好过个年吧。”
想着家里已经等了多日的父母,秋葵也就暂时把这事搁在了 脑后,点头应道:“嗯,那我先回去收拾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时悦朝她挥了挥手,自己也回了庄园。
关了店,时悦也算稍微清闲了一点,可是冷大少爷,最近却反而愈加忙碌起来。
今天这个年会,明天那个酒会,应酬到喘气都没时间。
就连到了腊月二十八天,冷大少爷都还在被迫营业,参加栎城的年度商业酒会。
栎城的年度商业酒会,邀请的范围比较广,比较热闹。
但相对的,来的人就有些良莠不齐,层次有高也又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