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急匆匆的脚步骤然顿住,缓缓回过头来,讪讪笑道:“对哦,呵呵……”
杜维一双十分标准的橄榄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却没有说破,十分自然的吩咐人准备车。
可是在时悦看不到的角度,看着像个弱鸡一样躺在**的自家少爷,他却不由自主的又叹了口气。
我说少爷,你还学人家做好事不留名呢,一般做这种事的闷骚男人最后都沦为了男配你知不知道,爱她就应该让她知道啊,喂!
……
离开冷轻寒所在的庄园以后,时悦让司机绕到了城西接上了申姜,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济和医院。
杜维带着两人到了第十五层的一间VIP病房。
一进病房,两人就愣住了。
杜维说秋葵是活的,果然是活的。
就是有点,太鲜活了!
只见秋葵正盘着腿坐在**,一边看着医院的电视,一边在——
磕瓜籽!
时悦:“……”
申姜:“……”
画面有点刺激,时悦一瞬间有点想扶墙。
亏她来的时候一直在忧心忡忡想着她是个什么情况,什么断胳膊断腿了,痴呆了,植物人了,她都想过了,想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这个活宝二货生龙活虎全须全尾的坐在**嗑瓜子,却电话都不给她打一个?
玛德,她的四十米大刀呢?
时悦扑上去把秋葵摁倒在了**:“你丫的居然在嗑瓜子,你居然在优哉游哉的嗑瓜子?!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啊,我特么都快崩溃了,你丫居然在这大爷一样嗑瓜子……你这个!”时悦吼着吼着,就抱着秋葵哭了起来,“呜,你这个没心没肺的……”
心在地狱边缘走了一遭,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的泪腺变得不那么矜持。
床边的申姜,看着相拥的两人,看着完好无损的秋葵,眼镜上也沾染了湿意。
唯有秋葵,一张圆圆的小脸蛋始终保持着一副问好脸,看起来特别傻。
等时悦哭得差不多了,她才眨巴眨眼镜,问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这位姐姐,你谁啊?”
“……”
时悦和申姜同时僵住,彻底傻了。
然后两人齐刷刷看向了杜维,杜维无奈的指了指头:“秋小姐别的地方都没受伤,就是伤到这里了,记不得人了。”
申姜顿时面如心梗,扭头看着秋葵,指了指自己,“那,那你也不认得我了吗?”
秋葵傻傻地摇头。
申姜顿时脸色一垮,仿佛天都塌了。
杜维尴尬地挠挠头,解释道:“我们找到秋小姐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什么也不记得,谁也不认识。但是医生说了,她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头上那个伤应该是被人打晕的时候弄得,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伤口了。”
“那她什么也不记得了,是因为头上的伤吗?”
杜维点点头,“嗯,医生说,很可能是被打晕的时候受力太大,伤到了大脑,所以造成了功能性失忆。”
时悦看着一旁正磕着瓜子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们的秋葵,心有点塞,干巴巴的问道:“那,以后还有可能恢复吗?”
杜维:“医生说,这个说不准,没准明天就恢复了,也没准,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
这回,连时悦都觉得心里堵得有点厉害了。
她最好的朋友,这个世界上除了已故的母亲之外对她最好的那个人,不记得她了。
而且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她。
可是扭头,看着秋葵吊儿郎当忽上忽下的脚丫,嗑瓜子时熟悉的一气呵成的动作,她又忽然释怀了。
不管怎么样,秋葵还鲜活的在她眼前,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