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瞅着那有些发蔫的花瓣,捂着鼻子道:“哎呀,这花都蔫了,怎么还不丢出去啊,快丢出去快丢出去。”
“哈……”竹诗绮被她气笑了。
竹诗韵一脸不可思议,“喂,时悦,你神经错乱了是吧,你当这是你家呀,说丢就丢?”
小白花们个个笑得花枝乱颤。
“这乡巴佬原来真的疯了。”
“真可怜,赶紧回你的精神病院去吧。”
竹诗绮面露同情,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笑意——看来,时悦是疯得彻底了。
竹诗韵笑得讽刺又快意,朝女佣们招手,准备让她们把时悦制住。
放这么个疯子在家里乱走,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吩咐,却听到竹为书先开口了。
“你们发什么愣,还不照二小姐的话,把玫瑰花丢出去。”
……
整个客厅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表情和动作都凝固了。
“老,先生?”管家听到他的吩咐,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竹夫人看着他,什么端庄高贵全都不见,一双眼睛瞪得跟她养的那条鱼似的,“你、你说什么?”
竹为书叹了口气,沉声道:“如你们所见,小悦是我的女儿。”
“!!!”
竹诗绮的脸像是被他的话劈裂了,好半晌,才用变了调的声音说:“爸,您是在开玩笑吗?”
时悦潇洒的往沙发里一坐,笑眯眯看向竹诗绮,“没开玩笑哦,好姐姐,从今以后,我们就真的是好姐妹拉~说起来,姐姐你这发型真有意思,是在拒绝长大吗?”
竹诗绮大概是额头上的疤痕印还没完全消掉,弄了个齐刘海,把额头遮起来了。
她确实是属于那种长相清秀,气质清纯可人的类型,网上大火的那张,她就留着齐刘海,简直就是所有男生心中初恋的样子,称为少男杀手不为过。
但……她现在都二十六了,一个在奔三的路上狂奔的女人,还要硬凹齐刘海清纯女神的人设,就显得有点尬了。
时悦这话一出口,连小白花们都忍不住偷偷低着头笑。
竹诗绮自然听得出时悦是在嘲讽她装嫩,气得脸都红了,但还没来得及发作,竹为书又说话了:“诗绮,小悦是你妹妹,你做姐姐的要让着她一点。”
这就是让她不要计较了。
竹诗绮觉得她要疯了,“爸!”
一群小白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种这个世界疯了的错觉。
时悦看着她们颜色不一的脸色,感觉比看好莱坞大片还精彩,笑吟吟看向一边的女佣,“我有点渴了,麻烦请给我倒杯水。”
随即又扭头看向管家,“我有点饿了,请早一点准备午餐,顺便说一句,我喜欢吃糖醋鱼。”
管家还没缓过神来,怔怔的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一脸懵逼。
竹为书见了直皱眉,“耳朵聋了,二小姐说的话没听到吗,还不快去准备午餐!”
“哦,哦……”管家这才如梦方醒,连忙去了厨房。
竹诗绮看着她爸那副对时悦言听计从的样子,简直要怀疑人生,摇着头呢喃:“不……不可能的,她怎么会是我妹妹!”
她不能接受,竹诗韵比她更不能接受。
竹诗韵都恨不得抽时悦的筋喝时悦的血了,怎么可能接受得了时悦是她堂姐妹这种事情。
一缓过神来就什么都不顾了,指着时悦对竹为书道:“大伯,您一定是搞错了,这贱种怎么可能是您女儿!”
时悦的眉目倏地就冷了下来,哂笑一声,道:“我是贱种?那这一屋子可就都是贱种了,毕竟都是竹家的种。尤其是你竹诗韵,估计是被尿浇大的,不然怎么格外的风S呢。”
竹为书听得以手抚额,只觉得头痛欲裂。
竹诗韵气得要冒烟,“时悦!你个低贱的贱种,竟敢侮辱我!”
说着就想过去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