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维看着她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急了,“哎呀,到底怎么了?”
菲娜只好凑到他耳边,把看到的说了一遍。
杜维只好暂别了他的甜皮鸭,跑到楼上去敲他家BOSS的房门,“BOSS,出什么事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良久,就在杜维准备敲第二次的时候,里面才传来冷轻寒低沉而干涩的声音,“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你先回去吧。”
杜维五官皱成了一团。
BOSS这语调,听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在外面又站了一会,里面却始终没有动静,杜维只好无奈的下了楼。
面对菲娜关切的眼神,杜维无奈的摇了摇头。
菲娜叹气,开始指挥女佣撤下饭菜。
杜维一看,诶?怎么BOSS跟少夫人不吃,连他都没得吃了?
连忙飞奔过去抱住他的甜皮鸭,一脸凛然道:“这只鸭子,今天我要带走!”
那一脸正气的坚决,仿佛仗剑行走天涯的少年,正在营救落难的少女。
菲娜翻了个白眼,挥挥手,示意厨房给他打包。
于是,杜维抱着他的甜皮鸭,心满意足的走了。
楼上,新收拾出来的卧室里,黑暗中,轻寒坐在床头,手背搁在眼上。
他从小悦的工作室回到房间,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那张画上眉目隐痛的小天使,疯狂的在他心里闪现,像一把大锤,一锤又一锤,砸得他钝钝闷痛。
他在小悦的工作室看了良久,最后终于想明白了。
小悦画的,根本不是他。
那个眉目与他高度相似的小天使,不是他,而是那个在七个月时被生生取了出来的孩子。
所以小天使的眉宇间,才会浮现痛苦。
那一刻,彷如闷雷劈在心底,裂出一道深而黑的宽缝,焦炭一片。
当初,小悦对他诉说那段经历的时候,他惊讶于事情的离奇,虽然相信小悦,却始终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因此,基于小悦的诉说而产生的种种情绪,不管是愧疚、愤怒、还是悲伤,都像是飘在水面的浮萍,虚浮着,不达心底。
至于故事中那个被生生取出的七个月大的孩子,则更加虚幻,甚至不如现实中流掉的受X卵来得心痛。
直至,那孩子的眉目,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的眼前。带着画画的人那巨大的悲意,如此真切的出现在他眼前。
他终于有了些感同身受。
那个孩子,原来长得是如此像他……
那个孩子离开时会有多痛苦,才会用他稚嫩的五官,露出那样痛苦的表情。
小悦看到时……又会是怎样的痛彻心扉啊……
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爬行。
冷轻寒伸手一摸,指尖一片湿润。
黑暗中,冷轻寒忽然呜咽出声。
时悦大概是太累了,竟在沙发上一夜酣睡。
早上起床一看时间,急急忙忙跑回卧室一阵捣鼓,把自己收拾停当,就背着挎包出了门。
她今天约了“素问”的店长,有些问题想要请教。
“素问”虽然规模不是很大,技艺却很精湛,很多已经几近失传的技艺,在这里都能找到传承者。
哪怕是一个没有特殊技艺的裁缝,缝制衣服的手艺,那也是相当了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