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衬衫已经皱巴巴的,并且洒满的玉屑,连半挽的衣袖也不是他平日一丝不苟的风格,而更像是胡乱的撸上去的。
时悦皱眉,这可真的,不像平日里的冷轻寒。
平日里的冷轻寒,总是清雅而从容的,哪怕偶尔情绪失控,都带着内敛的、与生俱来的优雅,然而此刻在她眼前的冷轻寒,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散发着一股又颓又丧的气息。
“BOSS?”杜维轻唤的声音,跟蚊蝇一样,生怕吓到了工作中的男人。
时悦忍不住翻白眼,刚才那么大动静都没有让这位回神,你现在蚊子一样叫两声,是想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母蚊子吗?
她摇摇头,向前走近了点,想试试冷轻寒看到她会不会有反应。
然而当她的视线在不经意间落在冷轻寒手中的玉上,整个人就像被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动弹。
那是一块两个拳头大小的玉,被雕成了婴儿的模样,双眼微闭,睡得安详。
时悦的眼神落在那婴儿熟悉的眉目上,如遭雷击,浑身颤抖。
“你这是在,干什么?”时悦声音颤抖,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冷轻寒手中的刀一个颤抖,划过自己白皙的手指,一线殷红冒了出来。
他呆呆的看了一眼,然后缓缓的抬起了头,“小悦,你怎么来了。”
声音如同砂纸磋磨,嘶哑干涩。
脸上青茬隐现,嘴唇干裂。
杜维看着自家BOSS一张盛世美颜被摧残成这等干旱的非洲大地模样,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然而时悦却对此不为所动,红着眼眶又问了一遍,“我在问你,你这是在干什么?你雕的这是什么!”
冷轻寒不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一向神光逼人的凤眸,此刻像被蒙上了黑纱,暗淡无光。
时悦只觉得身体里的的血液翻涌得越来越快,像是有头野兽,咆哮着想要钻出来,将眼前的一切都撕裂。
当初那么残忍的放任她和孩子被人欺侮,卑微的活着又满身污名的死去,现在这个又算什么?
她一把夺过冷轻寒手中的玉雕,“现在才来假惺惺做这些干什么,有什么意义!”
吼完眼泪就漫了出来,举手就要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