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医生看着她说出“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的时候,她几乎停摆的心跳才再一次恢复了跳动,然后便是全身骤然一松。
明明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不是她,她却感觉到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杜维担心冷父会受不了刺激,所以一直没有打电话回冷宅,直到此刻,确定冷轻寒脱离生命危险,在敢将事情报给冷父。
冷父自然很生气,但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去骂杜维了。
加护病房里。
时悦握着冷轻寒的手,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冷谦看着他最骄傲的儿子,苍白而毫无生气地躺在病**,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轻寒……”
花容比冷父早到,已经询问过了动手术的情况,也检查过了冷轻寒的伤口,见状连忙安慰冷父:“伯父,别伤心,放心,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竹诗绮却不知怎么得了消息,也在这个时候匆匆赶了过来,扑到床边就一脸楚楚的喊,“轻寒哥哥,轻寒哥哥……”
“冷叔叔,这是怎么回事啊,轻寒哥哥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竹诗绮的眼泪说来就来,看着还挺让人感动的。
柯家村的事牵涉比较大,是不能随意向外透露的,冷谦只能模糊的回答道:“轻寒受到了歹徒袭击,背后中刀,差点就……”
“丧命”两个字,在冷谦舌尖颤了颤,却最终还是没能吐出来。
南明铛的死,让他饱尝丧偶之痛,如今,他们唯一的儿子却又如此无知无觉的躺在**,“死”之一字,只要在他脑海里闪现,就能让他心惊肉跳。
“歹徒?!”竹诗绮惊呼,“抓到了吗?为什么要伤害……”
“我说竹小姐。”
一直没有出声的时悦,终于忍无可忍,“冷家的事自有冷家人处理,就不牢竹小姐操心了。”
她原本想着,在这种时候就不跟白莲花计较了,免得场面难看,没想到,这不要脸的还没完没了了。
“小悦,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轻寒哥哥和我一起长大,于我如同兄长,我关心他不是应该的吗?”
竹诗绮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好像时悦有多么的不可理喻。
冷父也在一旁插嘴,“那个,小悦,诗绮也只是一片好心……”
时悦哂笑,“爸爸,她当着别人的面抓着别人老公的手哭得要死要活的,这叫一片好心?我怎么看着像小三哭灵啊,冷轻寒还没死呢!”
冷父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竹诗绮气得几乎要发抖。
杜维摸了摸鼻子,刚想打两句圆场,电话响了。
“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三句话不到的功夫,杜维的脸色已经变得比翔还难看。
他一挂断电话,时悦就盯着他问,“出什么事了吗?”
杜维思虑了几秒,走到时悦身边,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BOSS受重伤的消息被人传了出去,我估计可能是逃走的柯家兄弟散出去的,现在各路牛鬼蛇神都蠢蠢欲动,我可能没办法陪在少爷身边了,这边就劳烦少夫人您了。”
时悦点点头,“我会照顾好他的。”
杜维看着她有些憔悴的脸,又补了一句,“少夫人你也小心一点。”
说完走到花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少爷的伤势就拜托你了。”
花容挑了挑他风流尽显的眉眼,“放心吧,有我在,他死不了。”
杜维走了,直到深夜也没有回来。
冷父身体不佳,被花容劝了回去。
冷父一走,竹诗绮独自对着横眉冷目的时悦,就有些尴尬了,所以只能讪讪的走了。
在去休息之前,花容又检查了一下冷轻寒的伤势。
时悦垂着头,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见他出来,抬头抹了把脸,问他,“他怎么样?”
花容的眉头微微皱着,“心跳还是有些弱,要时刻注意才行。”
时悦发红的眼眶瞬间更红了,“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太没用,他根本就不会受伤。”
花容最见不得美人难过了,连忙安慰她,“跟你有什么关系,是冷轻寒这家伙太大意了。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他死的,我可不想让他砸了我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