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走出两步,已经被男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身后体温温热,鼻尖是熟悉的清冽气息,向来矜傲睥睨男人放下了自尊在她耳边温软的求,“小悦,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我爱你。”
时悦心酸得想要落泪,嘴上却半点不饶人,“不好。你根本就是满嘴骗人的鬼话,你若真爱我,你当时就不会犹豫不决。是你舍不得竹诗绮死,才会害死我们的孩子!”
“我没骗你,”冷轻寒将她拥得更紧,“我之所以会犹豫,只是因为竹诗绮曾经救过我。当年我们在从她家回我家的路上出了车祸,要不是她拼死将我拉出去,我已经葬身在爆炸中,她甚至因为救我而被热浪烧中,在后背留了很大的疤痕。从那天起,我就承诺过她,会好好照顾她的。我对她有所亏欠,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犹豫,并不是我对她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她与你,根本就不存在对比性。”
一瞬间,时悦心里想被灌了一杯味道奇怪的咖啡,又甜又涩。
甜的是她终于知道,这场磕磕绊绊的爱情里,她并不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涩的却是,再多的解释,到如今也是徒劳。
他们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再度重复的悲剧,已经成了她心中迈不过去的坎,摆脱不了的噩梦。
“小悦,不要离婚好不好。”冷轻寒的声音近乎哀求。
时悦仰头,把眼眶里的泪逼了回去,樱花般美丽的唇无情的吐出两个字,“不好。”
说完一把推开冷轻寒,拔腿就跑出了办公室。
“小悦!”
冷轻寒追了出去。
跑得太快,一出门就在过道里撞上了捧着一堆文件的美女秘书。
美女秘书一声惊呼,文件顿时天女散花一样洒了一地。
全办公室的秘书都惊讶的看了过来。
在她们印象里,总裁从来都是冷静而犀利的,从来都没见过他这副冒冒失失的样子。
再联想到刚刚慌慌张张跑过去的总裁夫人,众秘书内心已经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冷轻寒被这么阻了一下的功夫,时悦已经顺利的进到了电梯。
一边看着追过来的冷轻寒,一边狂按闭门键。
终于,电梯门缓缓的关上。
冷轻寒站在离电梯门一步之距,狠狠的骂了一句:“shit!”
电梯缓缓下降。
时悦走出冷氏大楼,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蓄在眼里的泪水,被冷风一吹,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她曾经想着,如果有了孩子,也许记忆里的那些伤痛就能渐渐弥合,那么,他们也许就可以幸福了。
可是,重来一次,上苍仍然没有对她仁慈,孩子还是没了。
她终于也失了与冷轻寒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她真的累了,只想以后恣肆的活着。
可是为什么,心口这个会跳动的玩意,却在不配合的呼喊,那么难受,那么痛。
长街上寒风凛冽,像是直接从人的胸腔里穿堂而过,吹得人身上没有一点温度。
她在寒风里失魂落魄的走着,脑子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可不过是路边随意的一个花店,却让她想起了锦园里满园的山茶,想起他那些笨拙的情话。
这才明白原来张爱玲说听到不相干的事情也会拐几个弯想到那个他,并不只是句酸不拉几的矫情话。
她不禁蹲在路边哭了起来。
一张纸巾默默的递到她眼前,她想都不想头也不抬就接过来,就着一脸的泪水在脸上一顿乱擦。
画得精致的眼妆,顿时糊成了鬼脸。
男人温醇而无奈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明明被甩了一脸离婚协议书的是我啊,你哭什么。”
时悦抬头,竟看到冷轻寒就站在一边看着她哭,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要你管!”时悦吼了他一声,一脸委屈的起身就走。
冷轻寒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别逞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