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过惊艳，以至于时悦走到他面前了，他都还没能分出脑子去想一想，时悦今天来的目的。
然后，“啪”的一声，一份文件被时悦丢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随之而来的是女孩早春溪水般清亮沁凉的声音，“签了吧。”
冷轻寒低头一看，顿时瞳孔紧缩——离婚协议书。
握着签字笔的手紧了紧，一双半垂的凤眸在刹那间便沉了下来。
整间办公室，几乎在瞬间进入了凛冬。
时悦不自觉退后了一步，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放心，协议书上写的很清楚，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离婚以后你不会有任何麻烦，赶紧签了吧。”
“你就这么着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悦觉得冷轻寒不仅声音哑了，连脸色都好像有些白。
“是的，我很急。”时悦咬音咂字，心却微微颤了颤。
“咳咳……”
冷轻寒忽然捂着唇剧烈的咳嗽起来，那又急又闷的声音，给人一种肺部快要被撕裂的错觉。
时悦不由担忧的看着他。
——你生病了吗？
这句话在唇齿间辗转数回，却到底没能问出口。
半晌，冷轻寒终于停止了咳嗽，抬头定定的看她，一向神光逼人的深邃凤眸在在这一刻竟暗淡得似乎没有一丝光亮，看得时悦心中刀割似的痛了痛。
一句话从他削薄的唇里缓缓的吐出来，是从来没有过的低回轻软，“我们，可以不离婚吗？小崔会伤心的。”
小崔是锦园那个嘴最快的女佣，和时悦年纪相仿，什么女佣的工作都不会干，唯一的优点是身手好。
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在时悦和冷轻寒一起呆在锦园的时候，紧跟在一旁傻笑。
按她的话说，先生和夫人发的糖，就是她的精神食粮。
时悦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小崔了，你不是一直嫌她又吵又花痴的吗？”
冷轻寒紧抿着唇，不语，眼睛却一直紧紧的盯着她，似深渊，似密茧，深意无限，千丝万缕，看得她心弦欲颤。
时悦感觉自己快要绷不住了，唰的一下转身，急声道：“你签好了打电话给我，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