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你从很早就知道了吗?”
冷轻寒摇头,“不,我并不知道,这种事情,有谁能想得到呢?”
“那……”
“我只是从很早就有了些疑惑而已。”
冷轻寒口吻淡淡,似有怀念,“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有过犹豫,要不要把你拉进我的生活里,因为我觉得,你那样单纯而绵软的个性,其实并不适合当冷家的少夫人。”
他想起第一次在校园里见到她时,她那双清澈到几乎透明的眼睛,让人一眼就看清了里面的惊艳和倾慕。
这样一眼就能被人看透的女孩,真的能在他的世界活下去吗?
他深深的怀疑。
毕竟,他的世界里,几乎人人都在戴着面具生活。
“后来的事情,也确实证明了我的看法是对的,你在冷家,在整个社交圈,似乎都过得不是很好。”
说到这里,冷轻寒顿了顿,看着眼愤怒扭头的时悦,垂了垂眸子。
“我知道你怪我,怪我不关心你,也不保护你。可是小悦,你是要与我共度一生的人,如果你自己不能坚强起来,那么我做再多,可能都改变不了结局。”
冷轻寒抬眼看她,一双凤眼黑而沉,“因为我有我的战场,不管是商场还是在常人看不到的暗处,都有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我不能保证自己能将你保护得滴水不漏。所以我觉得,如果你无法适应,那么不如让你认清现实,主动去寻找你自己的生活。”
时悦恍然,“所以,你那时候,对我不闻不问,其实是希望我自己主动提出离开?”
冷轻寒轻轻点头。
“可是……”
可是为什么后来又变了呢?
这个疑问刚刚闪过脑海,时悦便想起了一件事。
梨雪试图用蓝宝石栽赃她那天,她提出要报警的时候,冷轻寒出声帮了她。
那似乎就是,他第一次出声帮她。
而那应该也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她亮出爪子的样子。
原来一切的变化,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么?看来,他应该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便有了疑惑吧。
也对,枕边人突然从傻乎乎逆来顺受的小白兔变成了动不动就亮出爪子的母老虎,以他的敏锐,怎么可能会没有感觉呢?说不定在背后都不知道查了她多少回了。
冷轻寒看着她脸上的恍然,眼神复杂,“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
时悦冷冷的斜眼看他,“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对我根本没多少感情。你把我放进陌生的环境,审视我观察我,决定如果我能适应你就出手帮助我,把我培养成合格的也少夫人,如果我不能适应,就让我自生自灭,然后黯然主动离开。”
“冷轻寒,”她讥诮的笑,“你这不是在结婚,根本就是在培养下属。”
冷轻寒削薄的唇抿成的一条直线,沉默片刻,才沉沉出声,“没错,当时的我,确实只想着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少夫人,而没想过,要照顾你的感受。”
“毕竟,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也会爱上一个人。”他直直的看着时悦,目如深渊。
时悦:“……”
时悦目光闪了闪,扭开了脸。
冷轻寒也不逼她,见好就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本本,递到了她面前。
那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刚刚深情告白的根本就不是他。
时悦定睛一看,发现桌上放的是锦园的房产证。
冷轻寒早就给她了,她一直放在锦园冷轻寒的书房里。
她没有动,贝齿却不自觉咬紧了唇。
冷轻寒看着她被咬的发白的唇色,目光温软,“我早就跟你说过了,锦园是你的,哪天你要是生气了,不想看见我,赶我走就是。”
“我不需要。”时悦的回答冰冷而干脆,嘴唇却越发被咬得紧。
冷轻寒站起来,“不管你需不需要,这都是你的房子,我已经搬回冷家了,你看着办吧。”
“我……”时悦还想说什么,电话却响了起来。
秋葵打来的,问她有没有找到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