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轻寒和时悦不说话,竹诗绮等人却是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谢月觉得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状似无意的冲竹诗绮问道∶“诗绮姐,听说你在国外的时候设计过一条项链,最后拿了一个设计大赛的最佳珠宝奖,这是不是真的啊。”
竹诗绮尴尬的脸色有了点好转,矜持的点点头,“嗯。”
一旁的时悦却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笑了起来。
谢月不满的皱起眉头,“少夫人笑什么呢。”
“没什么啊,”时悦懒懒的回,“就是在想,竹小姐既然能在珠宝设计大赛上拿到最佳,想必对各类宝石,应该也很了解把,比如……羊脂玉什么的。”
她特意咬重了“羊脂玉”三个字,看向竹诗绮的眼神也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竹诗绮的脸色顿时白了。
时悦分明是在嘲讽她上次在家宴上将砗磲佛珠认成羊脂白玉!
然而谢月并不知道上次在家宴上发生的事情,还在一脸得意的尬吹竹诗绮,“那当然了,如果不了解,又怎么能设计出那么美轮美奂又具有艺术气息的项链,诗绮姐不仅学识渊博还才华横溢,谁要是娶了她,那可真是走了八辈子的好运了。”
时悦用手遮住唇,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肚子里都快笑抽了。
嗯,是挺渊博的,渊博到砗磲和羊脂玉都分不清。
如果没有那档子事,竹诗绮吹什么自己拿过设计大奖,别人听听也就算了,顶多半信半疑。但是有佛珠的事在前,,再来吹什么学识渊博才华横溢,就尴尬得让人想就地用脚趾抠出一座奖杯给她了。
竹诗绮自己显然也被吹得尴尬癌都快犯了,看了一眼一旁垂着眼面无表情的冷轻寒,一张脸跟霓虹彩灯似的,白了又红,红得发紫。
“好了,不过一次奖而已,轻寒哥哥都不知道拿了多少了,你太夸张了。”
谢月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竹诗绮冷冷的瞪了一眼,只好收了声。
另外几个女人都看出竹诗绮脸色不太好,聪明的闭紧了嘴。
耳边终于清静了,时悦心情大好。
哼,又在她面前秀优越感,想打击她让她自卑?那她就干脆撕掉白莲花那层优越的假皮!
就在一片难以名状的安静里,莱陆续上来了。
众人安静的用餐,直到快结束了,也没人再挑起话题。
时悦心情愉快的享用了一顿美食,在离开前去了一趟卫生间,结果出来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拐角说话。
“向阳啊,你进娱乐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气性还是这么大,就陪她喝两杯而已,又不会少两块肉。”
向阳?时悦脚步一顿。
叫向阳,又是娱乐圈的人,应该是易向阳没错了,他这是……被逼着来参加酒局了?
时悦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没有动,她还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易向阳,但拐角那边却一片沉默,只隐约传来火机“嗒”地一声,似乎有人点了根烟。
“哎呀,祖宗,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要知道这个剧本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替你争取到的,只要今天哄好了红姐,你就是男一号了。这个剧组你也是知道的,捧红了多少大咖了,你只要拿下这个角色,以你的条件和演技,一定能红的。听我的话,赶紧回去给红姐道个歉,她还是很喜欢你的,应该不会跟你计较。”
时悦抿了抿唇。
听起来,这个剧本确实对向阳很重要,但也正因如此,她更加的疑惑。
以她对易向阳的了解来看,他并不是一个会放不下架子去陪两杯酒的人。对于她们这样靠自己长大的人而言,矫情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那为什么,向阳会不愿意呢?
拐角另一边,易向阳斜斜倚在墙上,支着一只长腿,嘴里叼着根烟,沉默着。
走廊暖黄的灯光下,他一头金发闪着淡淡的光泽,脸白得像能发光,乌黑的眉宇如同水墨精心描绘,鸦羽似的眼睫垂落,在精致的轮廓上投落一弯美好的弧度。
这是一副极易惹人心动的皮囊,但也是一副极易惹麻烦的皮囊。
他没有告诉经纪人,他刚刚愤而离席,压根就不是因为要喝两杯酒,而是因为那个红姐……
“道歉就算了,”他用两指夹着烟,把烟从嘴里取了下来,“我可以去喝完那两杯酒,喝完我就走。”
经纪人心梗都快被他气出来了,“不是,哥,现在是喝酒的问题吗,你刚刚给她甩了脸子,你得道歉啊!你不道歉她能把这事揭过去?”
“揭不过去就不揭了。”
经纪人:“!!!不揭了是闹哪样,啊?你人气才上升那么点就得罪资源商,你以后很难混的你知不知道。你听哥的吧,大丈夫能屈能伸,混这个圈子的,哪个不是拼了命往上冒头,为了点资源你死我活,现在不过是让你道个歉喝个酒而已,别闹了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