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和这群女人出去吃饭,他宁愿吃他家丫头熬的粥,对着那么一群涂得跟城墙一样的脸,他哪能有胃口!
时悦扫了一眼众“花痴”蠢蠢欲动的小表情,轻笑一声,优雅起身,挽住了冷轻寒的手臂,“爸爸说的是,我们是该谢谢各位小姐才是。”
说完冲着冷父乖巧一笑,“那,爸,我们出去啦,你早点休息。”
冷父挥挥手:“去吧去吧。”
出了医院,时月在浅浅的夜色里巧笑嫣然,“老公,我们请各位小姐吃什么啊。”
“你决定就好,我都听你的。”冷轻寒的声音清润柔和,听得人从耳朵一路苏到心底。
后面的几个女人脸上仍然挂着淑女的微笑,身姿在夜色里也十分袅娜,然而内心早已将时悦端飞了-百八十遍——你走开,让冷少冲我来!
竹诗绮握着手包的手紧了紧,包上一颗碎钻无声无息落了地,而她毫无所觉,双眼着前面相依相慑的背影,一张效好的脸在时明时暗的光影里显得有些光怪陆离。
片刻后,她敛了目光,露出她招牌式的清纯而娴静的笑容,轻轻柔柔地上前,建议道∶“轻寒哥哥,我知道这附近就有一家很不错的餐厅,厨师的水准堪比米其林三星,环境也很好,不如,我们就去那家吧。”
她身边的女人立刻附和∶“诗绮姐吃过的美食不计其数,她都说好,那一定不会错的,我都有点期待了。”
冷轻寒看向时悦,眼神温软∶“你觉得呢?”
时悦眉峰—扬,嘴角浅浅勾起,∶“好呀,既然是为了感谢几位小姐,自然应该满足各位的愿望。”
白莲花这么热情,必定是又不安好心了,但是,避战可不是她的风格,冷轻寒就在她身边,她倒要看看,白莲花能使出什么招来!
去的是一家法国餐厅。
众人落座后,服务生拿着菜单走了过来,竹诗绮正坐在服务生走过来的方向,很自然的就伸手接了过去。“请给我来一份鱼子酱和一杯酩悦香槟,主菜要一份白汁烩小牛肉,最后请为我上一份巴黎车轮饼,谢谢。”
竹诗绮显然在法语上下了不少功夫,点起菜来清晰而流利。
旁边几个千金立刻适时恭维起来。
“诗绮你帮我也点一份吧,这上面的菜名我可认不得几个。”
“你认识几个已经不错啦,至少能囫囵点个菜,就怕像有些人,一个都不认得,那才尴尬。
恭维的时候还不忘踩别人一脚。
这话意有所指得太明显,时悦眼角一挑,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这人她隐约有些印象,王家过来道歉的时候,这人也在其中,如果她没记错,应该是谢星的姐姐——谢月。
竹诗绮也不推辞,微笑着给几人点了菜,然后将菜单递给了时悦,并十分“体贴”的问道∶“小悦,需要我帮你点吗?”
几个已经点完菜的千金纷纷看向时悦,嘴角都挂着隐隐的笑意,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呵,这就是竹诗绮的目的吗?用她所擅长的东西,用所谓上流社会的“生活日常”,来展现她们二人之间的差距,告诉别人,告诉冷轻寒,她才是适合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时悦轻笑了一下——真是,老套而无聊啊。
冷轻寒从出发来往这个餐厅开始,就一直保持着缄默,脸上是兴趣缺缺的清冷和疏离,此刻却抬起了眼,凉凉的扫了-眼竹诗绮。
竹诗绮握着菜单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却假装没看到,仍然将菜单伸在时悦面前。冷轻寒的眼神更冷了,抬起手朝菜单伸了过去。
是他的失误,他应该一开始就帮她点好菜才是,而不是让人借此为难她。可是他的手还在半途,一只纤细白嫩的手已经先他一步接过了菜单。
时悦拿着菜单,扫了几眼,微笑着抬头用法语对一旁的服务生道∶“煎鹅肝、勃艮第炖牛肉、焦糖布丁,谢谢。”
她念得不仅流利清晰,还很地道。竹诗绮僵了,满眼的不可置信。这个乡下野鸡怎么可能会法语!
看戏的谢月的人也傻眼了,就连冷轻寒都露出了几分意外。
时月轻笑一声,将菜单递给冷轻寒,“老公,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点菜呀。”冷轻寒这才回过神来,接过菜单,给自己点了几个菜。服务生拿着菜单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