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病房……好像是诗韵的。
竹诗绮快脚步走了过去,一推门就见到了一屋子的护士正在手忙脚乱的忙活,整间病房都称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竹诗韵被众护士围在中间,完全见不到人影。
她只好拽住了一个外围的护士,不管人家一脸的不耐烦,问道∶“我妹出什么事了?”
“还好意思问,”护士一脸嫌恶,“大出血呗,快点去交钱吧!”
竹诗绮一脸惊讶∶“大出血?她流产完不都一个月了吗,怎么还会大出血?”
“怎么会大出血?问你妹妹去啊。交待好几回了流完产最少要休养一个月,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了,但到底还没满一个月,用不用这么迫不及待啊,而且还激烈成这个样子,有条命留下就不错了,还问怎么会大出血。”
护士忙着去拿药,挣脱了竹诗绮的手,一边走还一边在小声鄙夷,“真特么不要脸,这里是医院不是妓院,要找死怎么不干脆去太平间啊!”
竹诗绮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因为这护士的话,也因为竹诗韵。
但她是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而且她还是个“体贴善良”的姐姐,所以她既不能对着护士发火,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执袖而去,弃自己的妹妹于不顾。
所以她乖乖的去缴费了。
医院的人鄙夷归鄙夷,却还是尽职尽责的竹诗韵救了回来。
只是竹诗韵本来就身子还没养好,这一下又去掉半条命,整个人都像朵开败的花,一醒来就只知道哭。
“呜呜,姐,那个姓宋的BT,他拿……捅我,呜呜……”
她哭得愤懑又又委屈,但说话间却含糊其辞,显然,那场面,即便是把野外大战当做家常便饭的她也觉得难以启齿。
“好了,别哭了,姐姐会想办法给你讨回公道的。“竹诗绮温声安慰着,脸上似乎也隐隐的透着愤怒,却在竹诗韵伸手碰触她时,触电般缩回了自己的手。
那反应,仿佛碰到的不是自己的妹妹,而是什么恶心的脏东西。
竹诗韵哭声顿停,抬起眼去看竹诗绮,却见她的好姐姐脸上仍然是一派温柔心疼。于是她把刚刚的那一幕当做了自己的错觉,拉起竹诗绮的手边哭边哭求道:“姐,你一定要给我讨回公道,还有时悦那个贱人,都怪她我才会变成这样的,你一定要把她赶出冷家,让她比我凄惨一百倍!”
说到时悦,竹诗绮便想起上午时悦与冷父融治得仿若亲生父女的样子,眼底涌出浓厚的怨毒,五指不自觉收紧。
“啊,”竹诗韵猛地一抽手,“姐,你弄疼我了。”
她刚刚被竹诗绮握住的手,已经被抓出了深深陷入肉中的指甲印。
竹诗绮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歉:“啊,对不起诗韵。”
恰在这时,医生过来了,两人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医生说竹诗韵这情况还得住一个星期。
竹诗绮替她缴清了费用,安慰了她几句,便离开了医院。
踏出医院的时候,金乌已经有了西斜之势,头顶的日光失去了热度。
时悦想着,冷父应该已经醒了,便又驱车回到了冷父所在的华鼎医院,路上还顺手买了个果篮。
时悦熬好了粥,再次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
她走进病房的时候,冷父正和竹诗绮、梨雪聊得十分开心,旁边还有几个竹诗绮带来的千金,在抿着唇娇笑。
竹诗绮外表本就可人,再加上她有意讨好,不到-天的功夫,冷父对她已经是印象大好,之前因为佛珠产生的恶感,基本被洗得差不多了。
此时见时悦进来,竟冲她招了招手,说道∶“小悦,来,她们正在聊什么时装周啊之类的东西呢,你不是在搞服装生意吗,过来听听,诗绮懂得比较多,你多问问她,也许能对你的生意有帮助。”
呵,问竹诗绮? 她怕是嫌命太长了。
她瞥了一眼竹诗绮,目光跟刀锋似的,泛着雪亮的冷光。
竹诗绮与她的目光一碰,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淡了淡,但很快又重新柔婉的微笑起来, “小悦真厉害,自己在做服装生意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宣传宣传。”
时悦冷笑,你帮我宣传,我怕是要赔到破产。
也不搭理她,径直走到冷父身边,打开了食盒,“爸爸,吃点东西吧。”
冷父一碗粥刚喝完,一身黑色西装的冷轻寒走了进来,显然是刚下班,直接从公司过来了。
冷父扫了眼满屋子陪了他一天的姑娘,又看看自己风姿凛然的儿子,默默叹了口气,道∶“轻寒,你和小悦陪这些姑娘出去吃点东西吧,她们陪了爸爸一整天了,你们代爸爸好好招待她们。”
竹诗绮身边的几个姑娘,立刻眼睛都亮了。
虽然她们只是竹大小姐为了避免让自己显得尴尬而请来的陪衬,但是,万一被冷大少爷看上了呢?梦总是要做一下的是不是,没有白日梦的人生,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呢,对吧。
冷轻寒长眉轻皱,十分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