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雪的脸色更僵了,脑子飞快的转着,想找个合适的理由把这碗汤拒掉。
这碗汤是绝对不能喝的!
然而还不等她想出来,时悦已经开始步步紧逼,“怎么?雪姨不想喝吗?看来,雪姨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我啊。”
她的语气显得委屈又落寞,字里行间意有所指,让冷谦和冷轻寒同时想起了梨雪说她是野鸡的事情。
冷谦神色一肃,“怎么,不过一碗汤而已,就这么为难?”
“不、不是的,先生,我……”
“不是不喜欢我吗?”时悦打断她,“那又是为什么呢?一碗汤而已,却让雪姨避如蛇蝎,莫非……这汤里,是有什么不能吃得东西……”
时悦俯下身子,紧紧地盯着梨雪,一双明渊般的眸子犀利而凛冽,仿佛已经将一切看穿。
梨雪脊背一寒,吞了口唾沫,干巴巴道:“怎、怎么会,小悦你想太多了。”
“是吗?”
说话的却不是时悦,而是冷轻寒。
此刻, 他周身气场已是阴云密布,风雨欲来。
“慕一,封锁现场,打电话给花容,让他来看看这碗汤里到底有什么!”
冷轻寒的话音刚落地,慕一便对着耳麦传达了冷轻寒的命令,顷刻间,大厅便围了一圈的保镖。
慕一又用手点了两个保镖,往厨房一指,道:“你们,进去看看。”
两个保镖应声朝厨房走去。
然而,人还没进去,厨房就传来“叮当”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两个猛地冲了进去。
紧接着大厅的人便听到保镖的厉喝声,“你在干什么?这是什么!”
时悦和冷轻寒对视一眼,同时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保镖反剪着一个佣人的双手,将她压在水槽边,水槽的水正开着,槽边散落着一些粉末,地上还掉落着一个小瓶子。
冷轻寒捡起瓶子,看了眼里面残余的粉末,又看了眼槽边残余的粉末,顿时了然,一双凤眸冰针般射向佣人,“这是什么?”
佣人浑身颤抖,“少,少爷……”
冷轻寒眯起寒眸加重了语气:“这是什么?!”
佣人抖得像寒风中的树叶,“少、少爷,这是调味粉,我不小心打了。”
“调味粉?你当我是傻子吗!”冷轻寒暴怒,一脚踹在了佣人身上,踹得佣人狠狠的撞在厨台上,疼的脸都扭曲了。
时悦站在门边,看着厨房里的一切,又看看坐在桌边的梨雪,心里一阵阵发寒。
这个家里,到底还有多少肮脏的事,是她不曾发觉的?!
今天不过是梨雪一时心急,太过殷勤,被她发现了端倪罢了。
但是,她在冷家这么久,该吃的不该吃的,恐怕都吃了很久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时悦死死地盯着女佣,一句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女佣尽管面若死灰,嘴却仍然闭得跟蚌壳一样。
她大抵也是知道,这个时候招出来,一定是死路一条了。
可是,其实她没想明白,事到如今,招不招她都是死路一条了,区别在于死的痛快还是死的痛苦罢了。
时悦见女佣不说话,又冲回了客厅,厉声质问梨雪:“你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
梨雪的脸白得跟石灰糊的墙一样,毫无血色,眼中带着难掩的惊恐,却一个劲的摇头,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否认自己在汤里加了东西。
她原本还想趁乱打翻桌上的汤,因为加了料的只有这一碗,炖锅里的汤是干净的。
谁知道负责加药的女佣那么不争气,冷轻寒一说封锁现场,就慌了,想要毁尸灭迹,却反而慌里慌张把瓶子掉了,被逮了个正着。
现在就算打翻汤碗也没用了,不过倒也正好,她完全可以假装不知情,把一切都推到女佣身上。
冷轻寒见两人都不肯说实话,便先安抚住了时悦,示意保镖分别把两人看管起来,等花容来验过东西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