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
秋葵在点菜,而且毫不客气,全点好的,贵的。
时悦一抬头就看到易向阳正深深的看着她,琉璃般透亮的眸子里闪着粼粼的光。
不由讶然,“怎么了?”
易向阳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是你对不对,小悦,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秋葵一头雾水,看看时悦,又看向易向阳,“你在说什么。”
易向阳没回答她,一直紧紧的盯着时悦,语气中带着忽然明悟的恍然,“我总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现在,我想起来了,那个人是你。”
时悦似乎明白了易向阳为何会如此反常,却仍然表现得很平静,“不过是件小事,你不用太在意。”
相比于时悦的平淡,易向阳却激动不已。
“对你来说可能是小事,但是对我来说却不是!”易向阳显得有些激动,“小悦,你知道当时几乎已经绝望的我,看到那些钱的时候是怎样一种心情吗?那对我来说,几乎就是救赎,是神赐的希望。”
说到最后,易向阳的声音有些微哑,眼角也有了湿意。
“好了,没事了,你是个好人,好人就会有好报,”时悦吃着菜,表面平静,心里却针扎一样的疼。
所以,你就因为那十万块块的恩惠,把一生都搭在我身上吗?
夹了一筷子酸辣鸡杂放嘴里,让味蕾上的刺激稍稍带走心里的闷痛,时悦没心没肺的笑,“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感性的啊,瞎感动什么?那钱我可不是白给的,我是用来买你的画的,忘了吗?”
易向阳看着眼前的姑娘,眼角湿润,双目通红,四年了,那个干净而明媚的少女,一直鲜活的闪耀在他的记忆里。
易向阳是乡下老外婆养大的,老外婆靠着摆地摊卖一些杂货,外加捡垃圾把他养大,还供他上学。
那一年的高考,易向阳考上了他梦想中的戏剧学院,却因为高昂的学费,让他望而却步,捡垃圾的外婆哭着抱着他一直哭,想尽一切办法,砸锅卖铁也凑不够那一万多块钱的学费。
易向阳几乎都要放弃了,他甚至买好了一张火车票,准备南下打工的,挣点钱看看以后能不能再考。
有一日的晚上,他帮着外婆一起收摊,走过来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孩。
女孩声音清甜地喊了声:“喂,帅哥,还卖不卖了?”
心情烦闷的易向阳略抬了下头,因为夜色他甚至都没看清女孩的样子,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这些都是剩下的,你看中什么随便挑吧,便宜处理。”
“这样啊,那我挑了。”
易向阳扯了个袋子扔给她,继续收东西。
女孩收了几样小饰品又问他多少钱,他见那些东西批发价都是一两块的,就说:“随便给点吧,够我买碗汤粉就行了。”
当时外面夜宵街的汤粉五块钱一碗。
听见女孩豪气一声:“行,不就是一碗汤粉,姐姐我有钱,请你吃一年的汤粉!”
然后扔下一个信封就潇洒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