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大石头啊,万一她滚下来脑袋撞到大石头上真撞出个好歹来怎么办,那可不行,她好歹算我姐姐。让她出个丑就行了,不能真撞傻了。”
上面的两姑娘说的认真,下面俩男人却听得嘴角直抽搐。
其他人可能是真的不知道的,但他俩,一个因为要确保众人安全,所以早已让人把附近地形都探查过,对那条小路自然是知道的。而另一个,因为是军人,到一个地方习惯性的就会查看周围地形,所以对那条小路也是了熟于心的。
冷轻寒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小丫头帮人报仇,计划漏洞百出不说,还被正主跟踪了……
嗯……要不要,提醒一下呢?
他这边在蹙着眉头凝神细思,那边竹诗绮却冷笑一声,缓缓的往山下退了下去。
——哼,两个愚蠢的贱人,想害我?好,我就让你们害个够!
回到营地,她没有直接回自己帐篷,却摸到了谢月的帐篷旁边,轻声把谢月唤醒,然后一猫腰钻了进去。
……
一夜暗潮涌动,耗费了好多人许多精神。
凌晨,天色还沉浸在晨曦到来之前最深沉的黑暗里,众人已经相互呼喊着朝山顶进发。
临出发之际,黑暗中,竹诗绮不出所料的听到于知乐附在她耳边低语,约她看完日出在山顶对质。
墨色浸染的无边黑暗里,竹诗绮无声的笑了,笑得又阴又冷,还有点隐隐的兴奋。
众人爬上山顶的时候,天边的第一缕晨曦刚刚刺破夜的迷离,众人于风中远目眺望屏息以待,看晨曦以破竹之势碎裂夜色,朝霞在刹那间穿越千山万水奔来,随即一轮朝日自远山之外,悍然跳出,刹那间光耀千里,灼灼燃烧。
人人心旌摇曳,心潮澎湃,下山之际仍在兴奋讨论。唯独竹诗绮,看着众人三三两两相携着往山下走,勾唇,冷笑。
于不贰走在队伍的中间,头昏脑涨,浑浑噩噩。他昨晚一整晚都在辗转反侧,眼前一会是于知乐那天在马场透着失望与伤心的脸,一会是竹诗绮清雅纯净的笑颜。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但没睡一会,就被众人唤醒了。
直到此刻,他的眼皮还重如千钧。
正想着等下回去再补个觉,忽然听到有人一声惊呼,“诗绮姐呢,你们谁看到诗绮姐了?”
与此同时,山顶上,竹诗绮听着身后轻微的脚步声,皱起了眉头。
于知乐,比她预想中的似乎来得早了些,这个时候,谢月那边,恐怕才刚刚折返。这个时候被推下去,可不符合她的计划。
脚步声很轻,越来越近。
就在脚步声临近身后之际,竹诗绮目光一凝,霍然转身。
她的面前,于知乐前伸着双手,僵住。
竹诗绮轻笑,嘴角的弧度讥诮。
——被发现了呢。于知乐瘪瘪嘴,讪讪收回手,皮笑肉不笑假笑一下,转身就要走。
却听到背后竹诗绮语声悠悠,“这么急着走干什么,你不是说你找到证据了?”
竹诗绮其实根本不相信她有证据,她只不过是要拖延时间而已。
于知乐扭过头,又是一个难看的假笑,答得特别干脆,“耍你的。”
竹诗绮微笑,她就知道。
于知乐最讨厌看她笑,翻了个白眼,又要走。
竹诗绮却又说话了,“你跟那个南西洲,是在演戏吧。南西洲可是帝都有名的太子党,就你这样的门户,根本不可能入得了人家的眼。”
语声笃定,充满不屑,一听就让人十分火大。
然而脾气一向火暴的于知乐,却出奇的淡定,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淡淡道:“既然如此,你眼巴巴的在我这阴阳怪气干什么?你来跟我说这些,本身就说明你在嫉妒我,不是吗?”
这句话正中竹诗绮痛脚,刺得她眼中怒火一闪,却又在刹那间被掩了下去。
她往前走了两步,附在于知乐耳侧,阴恻恻道:“你得意什么?明知道南西洲那种家庭不可能看得上你,你还上赶着去勾搭人家,你不觉得你很下贱吗?”
于知乐笑了,绕着竹诗绮走了两步,走到了竹诗绮原本站着的位置,嘲讽道:“原来你还知道你下贱啊,你敢说你和我把傻B哥哥一起来露营,又叫上冷少,不是想试探冷少会不会因此而嫉妒不满吗?只可惜啊,冷少看都不看你一眼,他满心满眼都是小悦,你就是个演独角戏的小丑……”
“你闭嘴!”竹诗绮怒喝,“于知乐,你这个……”
话说到一半,忽然怔住,“你干什……”
只见于知乐忽然拽着她的手往自己心口一推,然后“啊”的一声尖叫,身子往后就是一倒。尖叫声中于知乐沿着斜坡滚滚而下,中间微微一个转弯,完美避开路中间的大石,朝路边的花丛滚去,又在到达花丛之前,被急速奔跑过来的南西洲一把接在了怀里。
南西洲身后,于不贰微喘着,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抬头看山顶上的竹诗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