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看了眼旁边的冷轻寒,借着月光透过帐篷照进来的微光,可以看见旁边的人睡得宁静而安谧,一张白玉般的脸,在暗夜里宛如悄然绽放的琼花。
确认这朵琼花睡熟了,时悦轻手轻脚爬出睡袋,猫着腰钻出了帐篷,刚钻出帐篷,就见帐篷外已经等了个人。
“你怎么这么慢,我在这都快被吹成冷冻人干了。”于知乐搓着手,压着嗓子小声抱怨。
时悦瞥了一眼她,重点落在某个澎湃的部位,也压着嗓子道:“你放心,就你这体脂含量,一时半会吹不干。”
说完蹑手蹑脚朝营地外围走,看方向,似乎是上山的方向。
于知乐怔了一下,才蹑手蹑脚跟上来,在她背后压着嗓子忿忿道:“你这是在说我胖吗?本小姐明明苗条得很!”
不,你不苗条,你汹涌得很。
时悦在心里暗暗腹诽,嘴上却应道:“是是是,你苗条得很,能不说话了吗,一会把人吵醒了怎么办?”
两人的语声渐行渐远,帐篷里,一双黑玉般的凤眼,却在此时,于微光中缓缓睁开。
时悦不知道她家的“琼花”在她爬出睡袋的那一刻就醒了,她仍然和于知乐像做贼一样在落脚无声的草地上前行。
走到中途一个帐篷处时,于知乐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就整个人扑到旁边的帐篷上,幸好及时扶住了支撑帐篷的细管。但是饶是如此,那个帐篷还是被她扶得晃了几晃。
两个做贼似的人瞬间顿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她们俩在帐篷外僵了身子,里面的人也缩着身子屏了呼吸。
竹诗绮今晚心情很恶劣,进了帐篷许久都在辗转反侧睡不着,好不容易朦朦胧胧有了困意,帐篷却忽然猛地晃了两晃。刚刚产生的那点睡意瞬间就飞了,她的眼神陡然清明。
怎么回事,风吹的?不对,这里四面都有树林,根本不会有那么大的风力,仔细听,也没听到什么风声。那会是什么?野兽,还是……人?
竹诗绮在里面胡思乱想,吓得一张俏脸煞白,会忽然听到外面有人长长呼了一口气,接着听见有人压低了嗓子抱怨:“呼,吓死我了,你小心点啊。”
竹诗绮瞬间睁大了眼睛——这是……时悦的声音。
正惊讶中,又听到另一个人小声咕哝:“知道了。”
竹诗绮的眉毛又是一跳——这是于知乐的声音。
两声低语后,外面没了声息,只有草尖被压下的簌簌声,掩映在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中,几不可闻。
黑暗中,竹诗绮微微眯起了眼——这两个人,三更半夜的偷偷摸摸出去,要干什么?
几乎没有犹豫,竹诗绮就从自己的帐篷里钻了出来,跟了上去。
一路尾随,渐行渐上,竹诗绮跟着前面的两人一直走到了山顶下方的斜坡处,她蹲下身子,躲在了一处较高的杜鹃花丛后,将身影隐在了黑暗中,看着两人在草坪里不停的翻找又丢出什么。
她们俩,这是在干什么?竹诗绮眯着眼睛不解的想。
在她身后不远处,同样躲在花丛背后的南西洲发出了同样的疑问:“轻寒,你家那位少夫人,这是在干什么?”
还没听到冷轻寒的回答,却听到草坪上鬼鬼祟祟的两人又嘀嘀咕咕开了。
只听时悦一边翻找着一边跟于知乐说着计划:“我们明早不是要看日出吗,我跟你说,你到时候就找机会悄悄跟竹诗绮说,就说你找到证明她在马场陷害你的证据了,约她看完日出后在山上对质,她心虚,看完日出后一定会留在山顶上。
你到时候看完日出就直接跟我往下走,走到半路,我会说我想上厕所,找你陪我一起去。
我看过了,山顶下面一点点就有个厕所,还有条捷径直接到山顶。你从小路偷偷跑上去,从她背后直接把她往花丛一推,转身就从小路跑。保准她披红挂彩下山,还不知道是谁推的她。
你推完以后我们就从厕所回去追上大部队,他们都不知道那厕所那边有捷径上去,肯定猜不到你上个厕所的功夫还能上山报个仇,哼哼。”
“那要是她因为是我约的她而怀疑我怎么办。”于知乐忧心忡忡的问。
“怀疑就怀疑呗,你直接否认不就完了,反正大家都看到你往下走了。”
“也对,计划不错,不过,我们现在是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