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中间她被激怒向着于知乐走了两步,离开了那个位置,而于知乐却一边状似大量她,一边走了两步,正走到了她原来站立的位置!
她原以为于知乐是被她看穿意图后临时起意演的这么一出,现在想来,于知乐却是早有准备,恐怕连这句机锋暗藏堵得她无话可说的话也是早就准备好的。
竹诗绮悚然一惊!
她绝不相信于知乐会有这样的心机,把她所有的反应和情绪都算得死死的,与她针锋相对又对她如此了解的人,只有一个——
竹诗绮捏着一手冷汗,看向众人之间的时悦。
那里,时悦正浅浅的,温柔而又森然的朝她笑着。
那坦然浅笑的神态仿佛在告诉她,是的,一切都是故意的,绊倒在帐篷惊醒她是故意的,在山坡说出计划也是故意的,于知乐要推她的时候被她听到脚步声也是故意的。
她以为她暗中发现了两人的计划,实际上不过是在被人牵着鼻子走,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数得欢快,自己让人带着一群人来观看自己推人的恶毒一幕。
简直……气到令人呕血!
清晨金色的日光里,竹诗绮立在山巅,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青,嘴唇抖动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一片诡异的沉默里,于不贰向前走了两步,打破了一坡尴尬的寂静。
“知乐,我们还是先回去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看有没有磕到哪吧,这件事,可以回去再说,想必,竹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这句话等于给整件事下了定论,也表明了他的立场。
竹诗绮的身子,颤了颤。
她满含委屈的目光落在于不贰身上,定定半晌,又缓缓移到始终半垂眼睫的冷轻寒身上,那目光深深,似乎想从冷轻寒平静清冷的面容上,看出点什么情绪来。
然而,什么都没有,一片漠然。
她的身子,晃了晃,似乎摇摇欲坠。
“诗绮姐!”谢月朝她跑过去。
始终没出声的南西洲,一把将明明什么委屈也没受却一脸愤怒像受了天大委屈的于知乐抱起,转身走向营地,一边走一边低声叹息,“明明在心里乐坏了,还要装得怒不可遏,你们女人啊……真可怕。”
一身是草面上委屈心里早乐开花的于知乐在他怀里一僵,僵成了木雕。
两人身后,于不贰看着南西洲的背影,目光闪烁,半晌,才迈开步子跟上去。
身后有柔婉的声音楚楚的喊:“不贰哥哥……”
于不贰脚步一顿,停了几秒,却终究没有回头,决然而去。
一阵冷风吹来,竹诗绮一身白裙立在风里,身子绰约如摇曳百合,却脸如森铁,五脏欲焚!
……
好端端一次露营,出了这样不愉快的事,自然是草草收场。
而露营的人一回去,很快,圈子里的气氛又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
这个圈子里的人,别的本事不提,传播挖掘八卦的功力却是一等一的,连以八卦闻名的HK狗仔也望尘莫及。很快,几乎半个圈的小姐太太们都知道了露营时发生的事。尽管事后竹夫人领着竹公主很诚恳的给于家道了歉,于家也对外宣称是两个小女孩之间言语争执不慎推了一把而已,并不是故意,但太太们还是心中起了些凛然。
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若是被人这么不慎推一把,还会不会有这么好运气毫发无伤。
那些原本想着把竹诗绮娶回家做媳妇的,心中更是犹豫得厉害。之前就听说这位竹小姐搞慈善,手段有些不齿,心机有些深,现在又来这么一出。历来婆媳矛盾是避不开的亘古劫,要是娶了这么个看着无害其实心机深沉还动不动爱推人的媳妇回去,万一两人起了争执,岂不是会被她一怒之下从楼梯上推下来,一把老骨头摔个稀碎?
竹公主在圈内的风评渐渐就不妙起来,但她此刻,并没有余力去管这些了,她已经焦头烂额。
薇寇被勒令停产检查,虽然竹氏连夜动用关系稳住了监管局,各大百货和经销商却不知怎的听到了风声,纷纷打电话过来询问,有的甚至已经提出来要退货。
竹诗绮当天从山上下来,电话就不要命的响,接完电话以后,什么都顾不得就直接开去了公司。然而,什么还没来得及做,就被叫去了竹氏总部。
副经理因为联系不上她,又怕担责,一个电话把事情捅到了总部。董事们的消息都很灵通,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第二天,就有董事找到了竹为书,要求竹诗绮辞去薇寇总经理的职位,回去当她买买买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