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知乐晕晕乎乎从南西洲怀里抬起头来,睁眼就看到一片蜜色的肌肤——南西洲的衣服,在翻滚的时候,被她下意识扯开了——呆了。
她的头上,于不贰看着衣襟散开的南西洲,和趴在上面的于知乐,僵了。
地上,南西洲看看自己的身上,又看了看头上双眼圆睁的于不贰,伸手扶住了额头。
——妈的,可恶的冷轻寒!
于知乐的脸,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那颜色,竟比旁边的杜鹃花还要瑰丽。
这瑰丽,一下子就让一旁的于不贰神色复杂了起来。
作为于知乐的哥哥,他也算是看着于知乐长大的,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他这个“母老虎”一样的妹妹露出过这样的颜色。
他很清楚,于知乐虽然外表看起来剽悍,其实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内里纯情的很,但即便如此,害羞时也不过露出微微的不自在,从未有这般娇柔温软却又艳冶夺目的风情。
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那空落落里,又不知从哪里钻出点不爽,让他恨不得立刻就伸手把地上的两人狠狠的拉开。
山坡上,时悦看着下面呆怔当地的三人,笑得狡黠又意味深长。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永远不会意识到身边真正珍贵的东西是什么,直到你发现,你可能会失去它。
有些人就是有些犯贱,不往他心窝子里扎两根刺,他总把人海一粒渣当成河畔一朵花,还为了这粒渣往身边真正爱他的人身上扎刀子。
暖阳已经西斜,山间的凉风拂过杜鹃艳丽的花瓣,掠过如杜鹃一样冶艳的美人脸颊,于知乐烧得发热的脸顿时感觉到一阵铺面的凉意,整个人激灵灵猛地回神,随即连忙一骨碌从肉垫上爬起。
四面暧昧的起哄声调笑声也终于在这个时候轰然闯入耳膜,刚刚降下热度的脸似乎又有了隐隐发热之势,于知乐看也不敢再看地上的人一眼,撒丫子就往山上疾走,好像屁股后面有狗追似的,路过时悦时,咬牙切齿的一脚跺在了她脚背上,疼得时悦瞬间“嗷”的一声。
花容笑得眉眼齐飞,一双眼睛闪着月下深海般令人沉醉的光,一脸坏笑的去拉南西洲,“兄弟,感觉怎么样?我看那姑娘身材挺有料的。”
“呵呵。”南西洲皮笑肉不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一巴掌拍在花容肩上,拍得花容差点一个踉跄,恨恨道:“感觉相当不错,要不要我也罢你和你的小美人团作一团,从上往下滚一滚?”
“额,不用了,呵呵,呵呵……”花容讪笑着,暗戳戳拨开了南西洲拍在肩膀上的手——卧槽,这家伙下死手,他的肩膀没青也铁定红了,呜呜呜,有本事找冷轻寒过招去啊,那他出气算什么啊……
却忘了,明明是他自己没眼力见送上门去的……
南西洲见他认怂,懒得再理他,迈开长腿,大步流星上山——找冷轻寒算账去了。
花容一见有好戏看,也双眼发亮的跟了上去,竟连肩膀也不疼了。
于不贰盯着南西洲疾步而去的背影,脸色黑了黑,却又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了那个他一直以来也不怎么喜欢的妹妹脸黑,茫然了片刻,也急忙忙跟了上去。
不远处,竹诗绮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切,白玉一样的脸上没有表情,一双眸子却似怒似恨,尖锐的冰凉着。
此时的时悦,已经和冷轻寒慢悠悠的在向山顶进发。
时悦嘴角微翘的弧度,就一直没下去过。
冷轻寒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语带笑意道:“这么开心。”
“嘿嘿,”时悦小狐狸一样笑,“你不觉得挺好玩的吗,而且,他俩确实蛮配的嘛。”
冷轻寒却敛了笑,沉默了半晌,才道:“西洲并不是个会被别人意见左右的人,这样的事情,只能做一次。”
时悦也收了笑嘻嘻的神色,正色道:“我明白。我想如果南西洲有意的话,自然会有所动作的,但如果无意,再做些什么,只怕也只会引他反感,所以本也没打算再做什么。再说了,我家知乐又不是非要他不可……”
她撇了撇嘴,忽又想起另一个问题,问道:“你刚刚坑了南西洲一把,他会不会找你算账啊,于知乐刚刚跺我那脚,可是丝毫没有留情,还好我们在露营,她没穿高跟鞋,不然,我这脚就废了。”
冷轻寒轻笑,“这个嘛……”
“这个嘛,自然是要算的。”
两人慢悠悠走得慢,南西洲腿又长耐力又好,轻轻松松就追了上来,气都不喘一下。一上来就把手搭在了冷轻寒的脖子上,把他往一边拐,“来,冷大少,我们好好聊聊。”
冷轻寒浅笑着,给了时悦一个安心的眼神,也不抵抗,顺着南西洲的力度横渡而过,很快就隐没在了花丛的另一端。
花容嘿嘿笑着,也跟了上去。
时悦葱根般的食指搁在下巴点了点,料想也不会有什么事,不管他们,自己吭哧吭哧开始往山上爬。
她是个整日不是窝在设计室就是在店里数钱的人,好不容易爬上山,已经是满头大汗双腿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