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太太听着周围越来越大的议论声,火气更大了,指着竹大小姐的鼻子大骂,“谁都知道这种东西见不的人,你竟然把她堂而皇之的摆出来拍卖,还让我老公花了五百万把它买回来!为了自己的名声,手段这么不要脸,你特么还在这跟我装圣女!”
竹诗绮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劝道:“这位太太,你也知道,这慈善拍卖会,向来是由嘉宾自主将东西捐赠上来,也是由嘉宾自主选择要拍什么,这嘉宾捐什么东西,又拍了什么东西,实在不是我能左右的啊。”
竹大小姐说的客气,实则是在嘲讽黄太太——你自己老公喜欢拍下这种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身后的谢月紧跟着帮腔,“就是啊,说这么多,还是心疼那五百万吧。到我们这儿来的,都是自愿捐钱的,我们也明确声明,捐多少按个人能力,怎么,现在有些人是捐了又后悔了是吗,不知是后悔捐钱呢,还是后悔装有钱人呢。”
“说得对,没钱就不要装有钱人嘛,这捐又来闹是个什么意思。”
小白花们纷纷出声,不谈内衣,就抓着黄太太舍不得钱说事,硬生生把话题开始往歪里带。
黄太太的老公是近几年才发家,在栎城差些底蕴,本就被这些所谓的名流贵族们看不起,背地里经常称他为“暴发户”,黄太太在贵妇圈里的地位自然也不高,要不今天的拍卖会就不会没有她。
如今她被小白花们这么当众嘲讽,这群贵妇们不但不说公道话,反而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嘲讽起来。
“黄太太,做慈善是好事,行善积德,五百万就五百万嘛,你就别放心上了。”
“对呀,况且,是黄总自愿花那么多钱拍下来的,这也怪不得别人是不是。”
看似好心劝导的话,句句都绵里藏针,透着阴阳怪气的讽刺。
站在一边看戏的时悦眉宇微凝,侧头看向于知乐,“喂,局势好像不太妙啊,这黄太太,行不行啊。”
于知乐风轻云淡的拈了颗葡萄放嘴里,“瞎担心什么?我可是有提供情报的。”
时悦闻言,不再说话,继续看向场中。
只见黄太太冷笑一声,看向了最先说话的贵妇,“哟,我当是谁那么阔气呢,五百万叫我不要放心上,原来是李太太啊。李太太家确实有钱哦,不一般的有钱呢,听说李总前天花了三百万,买了一个小明星做的一串小手串呢,可能在义乌小商场也就值三十块那种哦。”
李太太一张笑脸,当场就崩了。
她旁边的张太太,闻言捂嘴直笑。
黄太太看着她,一脸浅笑,“张太太笑得挺开心的啊,也对,毕竟张总没有像我家那个不要脸的那样,买什么小妖精的内衣回来。”
张太太笑得谦虚,眼睛里却全是得意。
“不过……”黄太太话锋一转,“我听说,张总买一个什么小鲜肉的衬衫,花了六百万呢,嘶……你说,什么样的衬衫,能值那么多钱啊,钻石做的吗?”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众人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格外精彩。
别人尚且将信将疑,张太太一张脸,却是当场就绿了。
“哎,这位是赵太太吧。”黄太太仍然嫌不够热闹,又从人群中间拉出一位打扮得特别低调奢华的太太,一脸恭敬状的说道:“要我说,赵家才是真正的豪门呀,赵总拍这位竹小姐的丝巾,可是豪掷千万呢。”
赵太太脸上的平静瞬间就裂了,看向竹诗绮的眼神像藏了针。
竹诗绮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刚刚还在帮着她嘲笑黄太太的太太们,此刻看她的眼神,全都变了味。
虽然黄太太只点名了几个,可是自家的男人,自己还不知道吗,像她们这种家庭,谁家男人没有点见不得人的喜好啊。
最先被点名的李太太几乎是气得咬牙切齿,“那个王八蛋,居然背着我为一串破手链捐几百万那么多,我不过托人从国外带了三十万的包,就跟我置气置了半个月!”
赵太太更气,别人的老公好歹是拍的什么小明星的东西,而他老公,直接是拍的竹诗绮的?
真要论起来,竹家跟赵家也算世交,竹诗绮还经常叫她老公世叔呢,这叫她情何以堪!
黄太太还直接‘呸’了竹诗绮一口,“我呸!什么慈善天使,分明就是打着慈善的旗子,做些不要脸的勾当,穿着像贵族小姐的衣裳,得得却是那勾栏里的手段,哄着别人家的男人掏钱为她赚名声,我呸,这才是真正的下贱!”
跟着黄太太起的那几个也指着竹诗绮骂道:“你们不要被这个女人的表相给骗了,表面上装得够高贵美丽,实际上怎么样还不知道呢,我前几天收拾床铺时,在我老公的枕头里发现一张这个女人的照片,准是她勾引我男人了,我男人才会在她的慈善会上捐钱!”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她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哪来的号召力,凑那么多的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