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末,竹家一家人都在家,时悦去锦园陪冷轻寒了。
竹若蘅约了朋友,午饭随意扒了两口就说要出门,结果到车库晃了一圈,又气冲冲的跑了回来。
“爸!我受不了了,我一天也受不了了,时悦那个贱种,她凭什么住在我家,你再不把她赶出去,我就找人把她捆了扔出去!”竹若蘅气极地冲竹为书叫。
这句话,其实已经在竹若蘅心里憋了很久了。
平日里,他妈和他姐,就没少在他耳边念叨。
比如,若蘅呀,在家里你可不能像往常一样随便了,以前有姐姐惯着你,现在姐姐也有心无力了。
若蘅啊,今天厨房没有做你爱吃的可乐鸡翅,改天姐带你出去吃哈。
若蘅啊,你的蓝牙耳机要放好,上次姐姐就是在垃圾筒里帮你捡回来的。
一个贱种,在家里作威作福,不但厨房只做她爱吃的菜,还敢扔他这个大少爷的东西,这些,早就已经让竹若蘅不满到了极点,只差一点火星,就要爆了。
然后今天,他刚刚正要出门,竟然发现自己的超跑小宝贝被人用小刀划花了脸?
这不是火星,这简直就是奥运会的巨型火炬,竹若蘅瞬间彻底爆发了。
对着竹为书大吼大叫:“爸,到底谁才是你的儿子,谁才是你的女儿,你放着我姐弟不要,对一个外面来的贱种这么上心,这到底是为什么,你这样做多伤我妈的心呀,每天跟这样的贱样生活,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你是想把我们姐弟逼死吗,我不管,你赶紧把她赶出去,我不承认这个贱种是我们竹家人,跟这样的人一起生活,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要疯了!!”
竹诗绮在一边眼含泪花,一副受了委屈,却拼命压抑的可怜模样,:“若蘅,你别这样,我们做儿女的不要让爸爸为难。”
“姐,我们都快被欺负成什么样了,你什么都不说只知道哭,哭哭哭,越哭越被人欺负,你这么这么没用,是怎么当得这个竹家大小姐。”
竹诗绮闻言,捂着唇直接哭出了声。
那模样,仿佛被土主压迫了十几年的小媳妇一样。
竹为书头痛死了,但看到诗绮哭成那样,他又心疼了起来,心里忍不住想,这小悦难道平日里真的背着他给诗绮气受了?
时悦平素行嚣张,竹诗绮善伪装,从来都是一副隐忍的模样,倒不怪竹为书会有这 的怀疑。
竹为书心想,如果小悦仗着冷轻寒的宠爱,还有他的愧疚,真这么嚣张的话,他是得知个时候跟她谈谈了,愧疚归愧疚, 另一边是他养育疼爱了二十几年的儿子跟女儿。
但竹为书一想到冷轻寒充诺的那一个亿的资金,还有他手上那个只要注资就能复活的项目,立刻怒怼竹若蘅:“骂什么呢,小悦是你姐姐,是竹家的女儿,再敢胡说八道,我打断你的狗腿!”
竹诗绮抹了两把眼泪,吸了从下鼻子,却硬是忍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竹为书看到她乖巧懂事的模样,叹了口气,伸手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还是诗绮你懂事,不让爸爸为难。”
说什么她最懂事,最有家教,其实竹诗绮心里清楚得很,她再能干,再有教养,在竹为书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她这个弟弟竹若蘅。
竹若蘅明明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想干,却还是被逼着拉进董事会,他手上光竹氏的股份就有百分之二十,而她呢,除了给一家休闲会馆什么都没给,化妆品是她自己做起来的。
竹诗绮心里很清楚,就算她比竹若蘅能干一百倍,在父亲心里,都是希望儿子继承家业的,从来就没想过要把竹氏交给她打理。
无论竹若蘅做了什么事,竹为书都不可能真正与他计较。
竹诗绮正是懂这一点,所以,很多事,由竹若蘅开口比任何人的嘴都更有效。
“她本来就是个贱种,一个贱种怎么配当我的姐姐,你再不让她滚,那我走!”竹若蘅一想到他那辆宝贝跑车,嘴巴就开始不受大脑控制。
竹为书气得肝都疼了,“好,好,你翅膀硬了是吧。要走,啊?那你现在就给我滚!你滚了之后,休想拿竹家一分钱,我倒要看看,你的骨气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