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看了一眼场中的竹公主,回答:“就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啊,简称,又当又立,噗……”
声音不是很大,却刚好附近的太太都能听清楚。
原本还不太明白的太太们,顿时也笑起来。
赵太太笑得最痛快,于家这女儿的话,可算是讲到她心坎里了。
时悦也忍不住笑了。
这于知乐,不仅脾气爆,还牙尖嘴利。虽然她个人还是比较喜欢站在幕后看戏,但不可否认,于知乐这番话,真是,大快人心啊。
比大热天喝下去透心凉的雪碧还要爽。
竹诗绮正气得小脸发白身子发抖了,眼神不经意就看见了笑得欢快的时悦,顿时就热血上头了,挤开人群跑到时悦面前,双眼通红的看着她,“时悦,是你对不对,是你找这些人来为难我的对不对!”
时悦愣了一瞬,随即一秒入戏,露出了一脸委屈,“姐姐,你说什么呢,黄太太她们,明明是因为你拍卖了奇怪的东西,才气愤的找过来的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呵,装委屈,装小白花,谁不会啊,是不是。
时悦越装越入状态,片刻的功夫就泪盈于睫了,“我,我为了支持姐姐的慈善,刚刚还捐了幅价值几千万的画呢,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那模样,我见犹怜都不足以形容,连在场的太太小姐们都想把她抱怀里安慰一番了。
本就对竹诗绮不满的太太们,立即指责起竹诗绮来。
“明明是自己做了错事,还要诬赖自己的妹妹,不仅手段卑劣,还嚣张跋扈呢。”
“就是,这二小姐也真是可怜,花那么大力气帮她,反被她倒打一耙,在外面尚且被如此欺负,在家里还不知道怎么被迫害呢。”
“就是,好可怜啊。”
于知乐在一旁看得瞪大了眼睛,嘴角抽搐得欢快,差点被雷死。
这家伙,装小白花装得可真像……
竹公主气得简直要升天,这个小贱人,竟然装可怜让别人以为她欺负她!
“你……”
就在她差点破口大骂的时候,一片嘈杂混乱中,突然响起一个冰棱般清冷的声音,“竹小姐,我夫人念着姐妹情谊,大力支持你的慈善事业,你不但不感谢,还当众如此污蔑,是不是有点过了。”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冷轻寒一身剪裁得体的铁灰色西装,玉树般立在人群之外,身上好像披着一层亘古不化的寒冰,冷漠矜傲的表情如同中世纪古堡里的国王。
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又听了多少。
竹诗绮瞬间脸色灰白,“轻寒……轻寒哥哥……”
冷轻寒没理她,迈着矜傲的步子,径直走向了时悦。
时悦抬起眼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水汪汪的一双眼,不解的问,“你怎么来了。”
“打电话给你,你没接,所以就过来了。”
冷轻寒微微带着粗粝的拇指轻轻滑过她的眼角,轻柔的擦去那点水光。
虽然明知道她是装的,心里那处最柔软的角落,却还是有些微微的疼。
时悦被他深情的目光看得脸上一热,鸵鸟般把头埋进了他怀里,还一边肩头耸动,一边发出了低低的啜泣声,俨然一副伤心委屈到了极点的模样。
冷轻寒揽这她,淡漠的目光看向对面的竹诗绮,眼中晶石般的冷意,让竹诗绮心中蓦地一寒。
面对在场那么多太太夫人的指责,她都一直能保持镇定,可当冷轻寒这一个冰冷中带着谴责的眼神看过来,她强大的冷静自持,却在刹那间分崩离析。
颤抖着,竹诗绮在眼泪掉出来之前,扭头朝洗手间的方向狂奔而去。
时悦眼角的余光,看着竹诗绮的裙角消失在视野里,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冷轻寒眉目一软,声音中带着点无奈,“这么开心?”
时悦抖动的身体一顿,一张小脸从冷轻寒怀里微微抬起来。
哪里有半点哭的痕迹,明明就笑得跟朵花一样。
被拆穿了,她也不害臊,把一张娇俏的小脸又往上扬了点,嘿嘿笑着道:“我是不是坏透了。”
冷轻寒做沉吟状,片刻后一本正经的点头,“嗯,确实挺坏的。”
时悦顿时怒目而视,这丫的,不会心疼他的小青梅了吧。
下一秒,却见男人宠溺的笑起来,垂首,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轻轻撩拨,“不过,我喜欢。”
时悦一张脸,瞬时变成了红苹果。
还没走开的于知乐翻了个白眼,打断了两人的旁若无人,“喂,这还有只单身狗呢,狗也是有狗权的好不好,不想吃的狗粮请不要硬塞,OK?”
时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推开冷轻寒,有点不自在的道:“那个,差不多该回去了,我去上个洗手间。”
冷轻寒点头,“我在这等你。”
于知乐把杯子一放,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