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
想到浴室,她忽然想起冷轻寒滴进去那几滴精油来。
精油……
拔出萝卜带出泥,提到精油,上次在冷轻寒办公室那荒唐的一次又闯进了脑海。
一次如果是巧合,那么两次……
刹那间,时悦的双眸中晶芒暴涨。
回到房,准备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时拿去洗时,冷轻寒那张被时悦收起来的果照掉了出来。
时悦捧着看了一会儿,神情再度陷入悲伤中。
照片上的孩子,细细弱弱皱皱巴巴一团,还没长开的五官嵌在黄黄的皮肤上,既不玉雪也不可爱,却赫然就是她心底深处永远无法磨灭的模样!
宝宝……这是她的宝宝……
血肉翻覆的伤口被再次撕开,脑海里被撞在盒子里一身青紫眉目痛苦皱成一团的孩子乍然浮现,时悦拿着照片,手不可自抑的颤抖,眼泪无声,瞬间流了满脸。
所以冷轻寒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时悦。
“小悦,你怎么了。”
时悦泣不成声,“我的孩子,前世我的孩子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时悦初时还只是无声流泪,渐渐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全身都止不住颤抖。
世事多苦,有些伤口会随时间慢慢弥合,有些却会长在心上,随时光荏苒而日久深刻,永不愈合。
冷轻寒抱着她,想安慰她,嘴唇蠕动半晌,却半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这个时候,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
时悦的哭泣,从无声到抽泣不止几欲断气,最后又渐渐安静下来。
冷轻寒拿过几上的纸巾递给她,目光中满是愧疚与怜惜,“别哭了,我们一起努力,再生一个,连着他那份,一起爱他。”
这话前半段听起来像无耻的调戏,后半段又云里雾里的拗口,时悦却不仅听懂了,连情绪都好了些。
她从冷轻寒怀里抬起头来,彪悍的开口,“那我们从今天开始就努力吧,以后你就可以把小雨衣省了,反正你也不喜欢用。”
冷轻寒:“……”
冷大少爷被老婆突然起来的彪悍呛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想起奸商神医的嘱咐,干巴巴道:“花容说了,你流产伤了身子,半年内不适合要孩子。”
半年……还有好几个月呢。
时悦不满的皱起了一张小脸。
冷轻寒脸上露出几分无奈,黝黯的眸底沉沉的积着些疼痛。
有句话他没告诉时悦。
花容说,那次码头绑架事件里,小悦怀着孩子在冬日的海水里泡了许久,本就因为梨雪的药物而有所损伤的子宫,又添寒气,以后还想要孩子,只怕是……
会有些艰难。
一想到这个,一想到小悦对孩子近乎执念的渴望,冷轻寒的心里,就仿如刀割。
但那疼痛在眸子里一闪而过,他的眼神很快又变得坚定起来——现在还不到绝望的时候,艰难并不代表没有希望,再说,即便真的没有希望,以现在的科技手段,也还有其他方式。
时悦不知道冷轻寒在片刻的功夫里掠过那么多心事,哭了一场,情绪得到宣泄后,又恢复了钢铁少女哦不少妇的元气,踢踢踏踏上楼洗澡去了。
当然,这回她一进浴室,就磨着后牙槽把门给反锁了。
……
住在冷家的日子,闲适而温馨,一晃三天就过了。
那晚荒唐一夜,时悦身上弄了一身的痕迹,在这三天里,也渐渐的消了。
眼瞅着她身上的肌肤又恢复了白璧无瑕,某只尝到甜头的少爷,又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冷大少爷不重玉,但奈何,某人主动的样子,实在是让他尝过了,就有些欲罢不能。
于是,这晚,时悦泡澡的时候,冷轻寒又摸出小瓶子,往水里滴了两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