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极的脸呈扭曲状,外加两只双的熊猫眼,橘子皮般粉都敷不住的皮肤,真真是丑到登峰造极。
竹为书嫌弃地扭过头去:“时初我现在连看你一眼都嫌恶心。”
时初当即又要炸了,指着竹为书骂:“竹为书谁更恶心,你来说说谁更恶心,你在办公室里搞女秘书,这事恶不恶心,我想到那几年你做的恶心事,我恶心得恨不得饭都吃不下,我不闹是给你面子,你还真以为我怕你了,你搞秘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儿女会怎么看你,他们跟我一样,觉得你恶心!”
“泼妇!”
平日里端庄的大家风范**然无存,现在有的只是一副尖酸刻薄且苍老的面孔。
竹为书理都不想理她,拿了件衣服,推开门要去书房。
竹为书一走,时初一下子又从泼妇变成了孤苦无依的妇人,拿着桃木剑,哪里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赶紧挥过去。
搜救已经进行了好几天了,冷少夫人仍然没有踪影。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位少夫人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搜救队的搜救,不过是在徒劳的走流程。
尤其,作为丈夫的冷少这两天也没有再出现在搜救现场,这更让外界肯定了猜测。
有同样想法的人,自然包括竹大小姐。
她这两天心情好极了,即使自己的母亲天天神经兮兮跟个疯婆子一样,也挡不住她内心的愉悦。
这天,趁着竹为书在家,她体贴的给她爸倒了杯水,柔声问道:“爸,都这么多天了,小悦恐怕……我们要不要给她办丧礼?”
竹为书刚刚接过水杯的手一抖,差点把水撒出来。
竹诗绮眸光一暗,脸上变脸似的爬上满满哀戚,握着她爸的手哽咽道:“爸,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小悦是我妹妹,也是我的亲人,我也难过,但是,我们该面对现实了,小悦到底是你认回来的女儿,要是我们连后事都不给她办的话,别人会怎么说我们呀。”
而即将被“丧礼”的时悦在干什么呢?
她……发烧了。
昨晚某人太禽兽,在浴室了折腾的有点久,常年不运动的真·宅女时悦体质弱得一批,竟然就这样感冒了,并且一感冒就气势汹汹,直接烧到了三十九度。
她此刻正裹得跟个熊一样,坐在**,吸着鼻子。
冷轻寒亲自用托盘端了药过来。
人刚到跟前,时悦一张脸就皱成了苦瓜,然后眼珠子一转一亮,往门口一指:“看!”
然后闪电般出手,伸向那个药碗,打算把那晚碗终结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然而,端着药的人一动没动。
他看着时悦僵在半空的那只手,挑了挑眉,道:“不用看,小崔不会来, 杜维还没到,宅子里也不可能出现飞机,我说时悦,你这招还没玩腻吗,别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吃药!”
时悦悻悻接碗,“哦。”
正一脸视死如归的喝着,杜维端着香喷喷的饭菜上来了,后面跟着同样端菜的小崔。
两人将菜和饭放在了窗边茶几上,冷轻寒很自觉地为时悦架起了折叠桌。
锦园的厨子七巧玲珑心,惯会看人炒菜,比如今天的菜里就有杜维爱吃的夫妻肺片,那油汪汪的色泽,那嫩软的质地,还有那老远就能闻到的麻辣浓香,时悦看着杜维面前的菜,哈喇子就流了一被子。
然而,冷少半点不为所动,递给了她一碗……寡白的粥。
粥里其实混杂着处理得极细的鸡丝,还飘着非常赏心悦目的点点绿意,但在时悦眼里,她依旧是一碗……寡白的粥。
啊啊啊!她好想吃夫妻肺片吃辣子鸡吃火锅,呜呜……
某人一边喝粥,一边泪流满面。
冷轻寒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嘴角隐约勾起无奈的笑意。
杜维却吃得欢快,似乎毫无所觉,一边吃还一边问了,“少夫人,我听说竹夫人被吓得不轻啊,都开始找心理医生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把那么个强势的人吓成这副鬼样子。”
时悦冷笑一声,道:“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做了亏心事,然心里就有鬼。我不过是借着一点小工具,推波助澜了一把。”
冷轻寒闻言,若有所思。
时悦本来还有几分得意,见着他这神情,顿时露出几分挫败,怏怏道:“又让你给猜出来了是不是。”
冷轻寒笑着揉了揉了她的头,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