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见时初仍无半分愧疚之色,气得发狠,“啪啪”两巴掌甩在了时初脸上。
“竹为书,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时初披头散发疯子一般冲上去就要去拉扯竹为书,却被竹为书一脚踹在了地上。
这一踹犹不解气,竹为书追过去还想踹,被竹诗绮一把抱住了腰:“爸,爸,别打了,你会打死她的。”竹诗绮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竹为书顿了一下,却在下一秒猛的甩开了竹诗绮,揪着时初的衣领一连甩了十几个耳光!他像是完全释放里心中的戾气,下手一下比一下重,直打得时初双颊血色殷然,嘴角渗出了血。
竹诗绮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父亲满身杀气的打自己的母亲,无助的哭。
竹若蘅早已看傻,又惊又怒又恐又慌,不知道自己在怒什么,在怒谁,又在怕什么,慌什么,只是潜意识的感受到了一种几乎要灭顶的恐慌。
竹若蘅突然暴怒地一脚踹向了黄管家:“你个下贱东西,说,你是不是强迫我妈了!”
黄管家没有还手,只是苦涩的看着他。
真真是,满目荒唐。
后面时悦还躲着看戏呢,见这情形,推了推冷轻寒示意他过去。
竹若蘅觉得这一切都怪那个管家,他妈可是大家闺秀,若不是管家引诱她,她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
就在竹若蘅又要冲过去打管家时,冷轻寒从身后冒出一句:“你打他那叫大逆不道。”
竹若蘅赤着红眼问:“你什么意思?”
冷轻寒说:“这可就得问你妈了。”
时初一听,瑟瑟发抖了起来。
拥着她的竹诗绮明显感觉到了,她也惊恐了起来,心中暗叫,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竹若蘅还明白过来冷轻寒到底什么意思,也莫名感觉到了,似乎有场灭顶之灾在向他赶来。
外面时悦身后跟着的警察,扶着额头一脸的尴尬。来抓个人而已,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豪门狗血大戏。
想要上去逮了人就走,却都被冷家的保镖拦住了。戏还没看完,时悦怎么会让他们把人带走。
警官很无奈,要抓人的是这位姑奶奶,不让抓人的,也是这位姑奶奶,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冷家这位姑奶奶的心思简直是马里纳亚海沟的针。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撑腰的大腿够粗呢,来之前上头吩咐了,一切听这位姑奶奶的。
这边的闹剧,终还是惊动了主宅。
竹老先生过来了。
竹为书发泄了一通,终于又恢复了他人模人样的儒雅样子,管家还跪在地上,时初瘫在一边,竹诗绮拿了条毛毯将她裹住,正抱着她哭。
竹家另外两兄弟之前没跟过来,但现在都已经知道了经过,见了这场面,目光闪烁得厉害。
时初的出轨,加上冷轻寒的提示,他们当然想到了竹家子嗣纯净的问题。
那个私生女时悦已经验过DNA了,这两个以前认为是根正苗红的,却还没验过。
竹诗绮影响倒不大,主要是竹若蘅。竹若蘅是竹为书唯一的儿子,不出意外的话,竹为书手中的股份会落到他手里,到时候,如果竹老先生这边没什么动作,竹若蘅也就成了竹家新一代的掌舵人。
但如果竹若蘅真不是竹为书的儿子……
一切,可就变得有意思了……
竹家其他两房的眼中,都闪着兴奋的光,那是预见混乱的伊始,而野望蓬勃的光。
而两位始作俑者,淡淡的看着有人如同当头淋了桶鸡血跃跃欲试,有人如同抽了脊梁骨萎靡在地,在角落里,静静的微笑。
此时没人有心情去注意他俩。
竹老先生平日看着慈和甚至带着行将就木之人的迟钝与僵硬,此刻肃穆了面容却依旧带着不怒自威的威势,他看着自己的二儿子,声音沉凝:“我绝不允许,有人混淆竹家的血统,他们姐弟,你都要查!”
竹为书额上凸起的血管猛的跳动了一下,闭了闭眼,才哑声接道:“知道了,父亲。”
手一挥,已经等候一旁多时的医生走上前来。
首先就对着竹若蘅:“对不起,请你把手出来,我们要取血样。”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芒,医生的声音礼貌却如同这寒芒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竹若蘅莫名地恐慌起来,他颤抖着抬头叫:“爸,”然后又叫:“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