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时初,被时悦起诉了两项罪名,一是于多年前雇佣凶手杀害她的母亲时忆,二是教唆黄天雇佣凶手试图杀死她,并伪装成车祸。
但这两项罪名暂时都证据不足,即使有冷轻寒的人脉在背后使力,也没办法像对付黄天那样快刀斩乱麻,这次只是凭借着上次时初打电话给在看守所的时悦时,那两名在场的检察官的证词,暂时拘留时初。
当时时初以为时悦必死无疑,狂妄自大,在电话里透漏了当年她杀害时忆的事实,当时在场的那两名被她收买的检察官,为了求得宽大处理,这次转为了证人。
但是仅有这两名证人的证词还不够,时悦必须尽快找到其他证据。
当黄天和时初被带走的时候,时悦和冷轻寒也离开了竹家。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必要,也无法再留在竹家了,冷轻寒也不再放心她留在竹家。
警察局。
冰冷逼仄的拘留室里,时初裹着竹诗绮在竹家给她披的那条毛毯,蜷在角落里。她的头发仍然凌乱的四散着,浮肿破皮的脸比烫红了的猪头还要惨不忍睹,连那唯一堪堪辨认的一双眼睛,也是呆滞而无神的。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她至今茫然迟滞着,不愿相信,无法走出。
她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竹夫人,变成了被当众展览的无耻当妇,到了明天,今天发生的事就会传遍整个栎城的上流社会,甚至传出圈外,她会成为人人唾弃的对象。
她将为本已艰难的时家再次蒙羞,她将成为竹家的污点,她将成为一双儿女的,耻辱。
这个世界,似乎已经,没了她的容身之处。
昏暗的光线中,一行浊泪,自呆滞的双眼中滑落。
“原来竹夫人,也会有眼泪啊,我还以为,像你这样恶毒的人,是只会流毒的呢。”
忽然,一个清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淡漠的凉。
时初迟缓的转动了下视线,看着倚门而立的清丽身形,一双呆滞的眼骤然聚焦。她定定的看了半晌,才像是反复确认之后得出结论般,哑声道:“时悦,你还活着。”
“是啊,我还活着,我看得出,你挺失望的。”
时初冷冷的撇了下嘴,掉开了目光。
时悦不以为意,勾了勾嘴角,走了进去,绕着时初走了一圈,啧啧嗟叹:“哎,往日清高自傲宛若云端女王的竹夫人,跌落在尘埃的时候,竟也不比一般的疯婆子好看多少嘛。”
被这样嘲讽,时初却出奇的没有发怒,反而讥嘲一笑,斜看着时悦道:“你也就能这样落井下石找点快意了,反正,不管是你母亲的案子,还是你自己的案子,你都拿我没办法。最多三天,我就能大摇大摆从这里走出去。呵,时悦,你还真是和你那个死鬼母亲一样的没用呢。”
时初笑起来,笑得扭曲而肆意。
“就算找不到证据又怎样?”
时悦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时初愣了一下。
时悦笑得甜美,将一张迎风蔷薇般的脸凑近了她,“让你就这样生不如死的活在别人的唾弃里,一样能让我身心愉悦啊。怎么样,我送你的这份端午节礼物,你还满意吗?”
什么……意思?
时初怔了一下,随即霍然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住眼前笑靥如花的脸,牙齿咬得咯咯响:“是……你!”
不过两个字,她竟说得全身都在抖。
时悦笑吟吟,不置可否。
“我要杀了你!”时初睚眦欲恶劣,骤然前扑,就要去掐时悦的脖子。
时悦却早有准备,在她扑过来之前就已经轻飘飘后退,同时,两个保镖挡在了她身前,轻而易举就将疯狂怒吼的时初按倒在了地上。
拘留室的地面是略带粗糙的水泥地,时初已经破皮的脸被按在上面,扭动中一阵摩擦,再次血痕殷然,而她却恍若未觉,仍然死死的盯着时悦,那目光,如蓄势待发的毒蛇,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噬人。
面对这样可怕的目光,时悦却半点惧色也无,神色平静甚至带着点轻蔑,她蹲下来,淡淡开口:“其实你不应该怪我,应该怪你自己。”
时初又愤愤的挣动了一下。
时悦轻笑,“我说的是真的。你还记得被你卖去做了鸡的那个女仆吗?”
时初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