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轻寒还没来,竹先生子却不打算等了,由易向阳搀扶着坐在了主座,而易向阳,就坐在了他旁边。
那原本,是属于竹为书的位置。
众人暗暗觑了一眼竹为书,却见他神色自若,似乎毫不在意。
竹为书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对于纵横商场几十年的他来说,让然看不出他所想,只是基本功而已。
他淡定的坐到了竹先生子另一边。
其他人陆陆续续按着辈分入座。
精致的器皿已经摆上,美酒的芬芳萦绕鼻端。
家宴正式开始。
众人言笑晏晏觥筹交错,视线却总忍不住落在竹老先生的身边。
人人都在等着竹先生子介绍这位年轻的娱乐圈红人,竹先生子却似乎丝毫未觉,只是不停的给易向阳布菜。易向阳也并不推辞,先生子给他夹了菜,他就含笑着吃掉,仿若一个乖巧的晚辈,竹先生子越发笑得慈和。
众人的神色,也因此越来越古怪,只觉得今天的家宴真是诡异非常。
然而,上天似乎仍先今天不够热闹似的,就在大家满肚子疑惑脑洞已经开始跑马幻想各种豪门狗血剧情的时候,佣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先生,先生,冷少来了。”
竹先生子耳朵不是很好,似乎没怎么听清,露出了几分疑惑的神色。
于是,竹为书皱着眉头出声了,“冷少来了就好生请进来就是,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可、可可可可可是……”佣人不仅喘得厉害,舌头还似乎打了结。
竹家的大夫人有些恼怒的把手里的杯子搁在了桌子上,厉声呵斥:“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真是丢人现眼!
杯底触碰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和着大夫人的呵斥声惊的佣人差点一跳,一惊之下,缠在舌尖那句半天吐不出来的话倏地一下就直直的蹦了出来:“他带着少夫人一起来的!”
……
整个大厅忽然静了。
一刹那诡异的寂静之后,又迅速喧哗起来。
“少夫人?冷家大少爷的少夫人不是白二小姐吗?她不是死了吗?”
“难道这么快就另娶了?”
“不会吧,没听到任何风声啊。”
众人一边议论纷纷,一边看向上首右侧的竹为书,却在这个一向不动声色的男人身上看到了和他们一样的迷茫。
眼瞅着连竹为书也不中用了,大夫人只好再次出声,问佣人:“你说的少夫人,是二小姐时悦吗?”
佣人小鸡啄米般点头,结结巴巴应道:“是、是的。”
那神色,不像见着了自家小姐,倒像见着了鬼。
然而,没有人再斥责他,因为所有人的神色都像见了鬼。
哗的一下,喧哗声更大了,像炸了锅一样。
“怎么可能,她不是死了吗?”
“倒也不是,没人见到尸体不是吗。”
“可是车子都装成那样,又是直接掉进了海里,这样还可能不死?”
菜市场一般的喧闹声里,忽然一人拍桌而起,脸色煞白的怒吼:“不可能!”
喧闹声戛然而止,人人神色古怪看向站立着的竹诗绮。
如果说别人的神色像是见鬼,竹公主的神色就像是真的鬼,白如雪色,又扭曲狰狞。
乍然冷却的空气,让惊怒中的竹诗绮猛然清醒,环顾四周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顿时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忙扬起浅笑。正想解释两句挽回一下,却又忽然听见清甜的一声在大厅骤然响起:“我的好姐姐,看来我没死,真的让你很失望呢。”
门口,一身黑白拼色礼服的女子和身着黑色绣金纹西装长身玉立的男子并肩而立,一个清雅尊贵,容颜绝艳,一个清丽灵韵,自如雍容,如一对九天仙偶,看得人人心神晃了片刻。
又在片刻后想起来,眼前的仙偶之一似乎是传闻中本应该死了的人,想要问,却又发现自己并不是最有立场的那个,于是人人看向同样一脸惊愕的竹为书和仿若遭了雷劈的竹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