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不贰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这种时候,似乎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只能揽着她,不断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别伤心了,会过去的,会过去的,你还有我。”
越是安慰,越能感觉到怀里的人那份无助的绝望,想要帮助她的心,便也变得越发的坚定。
良久,竹诗绮终于哭够了,情绪显得稳定了些,但仍然难掩颓丧。她从于不贰怀里直起身子,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酒,一仰头就要一饮而尽,一派借酒浇愁的悲凉。
于不贰伸手拦住她,心疼道:“诗绮,这个酒后劲很大,你这样喝,很快就会醉的。”
竹诗绮眼角微微耷拉,让本就看起来清纯无辜的一双眼显得更加我见犹怜,凄凄道:“醉了不是更好吗?不贰哥哥,今天就陪我不醉不归,好不好?”
于不贰见着她这副神态,哪里还能说出来个“不”字,自然是舍命陪君子。
酒色醇如琥珀,皓腕赛过霜雪,一线暖黄酒液自纤纤指间泻落,落在晶莹酒杯中琳琅有声。四面很安静,隔音绝佳的四壁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因而显得彼此呼吸格外清晰,在密密围绕的醇厚酒香里,历历分明,逐渐缠绕。竹诗绮在昏黄的光线里,轻轻的笑,似得意,似自嘲。
……
与此同时,因为杜维出差,独自加完班的冷轻寒,开着车子正要从车库出去,却在转角处“吱”的一个急刹车。
一个女人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车前,并在他急刹车时“哎呀”一声捂着腿坐在了地上。
冷轻寒长眉紧皱,沉吟半晌,还是推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这位小姐,你还好吧。”他的话听起来礼貌而绅士,但声音却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倒在地上的女人,有种一头顺滑而微带着自然卷翘的发,如同轻柔的海藻,抬起头,是一张干净而清纯的面孔,却偏生生了一双秋水雾蒙蒙的多情桃花眼,让她在清纯之余多了几分奇特的娇媚。
“我的脚好痛呀,我站不起来了,好疼呀,”小姐仰一张美丽的面孔看着冷轻寒,凄凄楚楚的。
但是,冷轻寒的脸上并没有怜惜之色,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满脸都写了两个字——麻烦。
美女咬了咬唇,十分难堪,无奈祈求:“抱歉,先生,我知道有些麻烦你,但是,我的脚真的疼得有些厉害,能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吗?”
纵然很是不满,但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心,还是让冷轻寒应了下来。
以往这种事,交给杜维就好了,但是杜维这几天出差去了,而经常跟在他身边的保镖慕一等人,因为最近时悦处在风口浪尖,全都被他派到她身边去了。
无奈,只好亲自伸手,把人扶了起来。
美丽的小姐甫一被拉起来,就“哎哟”一声痛呼,直接倒向了冷轻寒怀里。冷轻寒眼疾手快伸手抵住她的背,长眉皱得几乎能夹死蚊子。
小姐怏怏的站直身子,坐进了车里。
路上,小姐用她清甜中带点柔媚的声音小兔子般怯怯的问:“先生您好,我叫依依,请问,您怎么称呼?”
冷轻寒面无表情简短的回:“我姓冷。”
美丽可人的小姐双眼亮晶晶的笑了,“那我就叫您冷先生了。”
那双眼里半遮半掩含羞带怯的倾慕,很容易动**男人的心神。
只可惜,她对面的人简直像个瞎子。
很快,医院到了。
依依小姐走得一瘸一拐,疼得双眉紧蹙,弱柳扶风般令人心疼,然而她旁边的那人……依旧像个瞎子,半点要伸手扶一下的意思也没有。
反正这小位小姐挺不理解,像她这样纤弱的美人,一般只要是男人,都十分乐意扶她一把的,难道他不是个男人吗??
装得太辛苦,那位小姐只好假装疼得路都走不了了,坐到一边去,然后惨兮兮地叫道:“先生,我实在走不动了,你可不可以……”
她的话被冷轻寒无情地打断了:“对不起,我妻子还在家里等我,这是我对你的补偿。”
冷轻寒说完,掏出一沓票子,放在她边上,然后转身离开了。
沈依看着他背影,久久收不回目光。
这个男人太英俊了,是她见过得所有男人当中最完美的一个。最重要的,这个男人,竟从头至尾,对她的姿色视若无睹。
她长这么大,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她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砰,猛烈的跳动起来,带着想要征服的渴望。
半晌,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首战失败,对方简直像个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