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律师还是说得太委婉,考虑到冷家、及冷轻寒本人对司法系统可能产生的影响力,时初,可以说,已经完了。
时初显然比她天真的儿子要更懂这个残酷的世界,所以当律师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看起来,比她的儿子要更加绝望。
在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那天时悦来拘留所时说的那句话。
她说:“你真是把男人想得太简单了。”
时初绝望的闭上眼,她这一生,在看男人这件事上,果然是一败涂地。
又或者,皆是她咎由自取也说不定……
竹诗绮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化妆。
听完竹若蘅慌慌张张的一席话,她只是顿了顿,拿上她的铂金包,优雅的起身。
她今天,穿得格外的漂亮。
一字肩白色中长裙刚好到膝盖,露出珍珠般莹润小巧的肩和修长小腿,丝缎般的长发少见的扎了起来,露出天鹅般的颈,三分软一分嫩一分裁了雪色的晶莹。
今晚的把诗绮,光彩照人得仿若天际明珠误落凡尘。
这份夺目,在因处在她母亲的至暗时刻,而显得尤为刺目。
竹若蘅死死的抓着她洁白而纤细的手臂,愤怒的吼:“你没听到我说什么吗?妈她出不来了!出不来了!!你现在还有心思打扮成这样,是要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当然是用我自己的方法,让那个贱人付出代价!难道和你一样在这吼吗?!”竹诗绮的声音冷而硬,同样带着难掩的怒气。
竹若蘅怔在当地。
在他的印象里,姐姐一向是温柔而优雅的,他从未见过他姐姐这样冷硬的一面,那盯在他身上的森冷目光,如此陌生。
他一个字也没能再说出口,愣愣地松了手。
竹诗绮摸了摸被他抓疼的手臂,摇曳着裙摆,扬长而去。
……
七彩光灯闪烁,音乐震耳欲聋,金色皇庭如往常一样,群魔乱舞。
但底层的喧嚣,传不到顶层私密而奢华的VIP房。
安静的房里,只能听到梨花带雨的竹公主,低低的哭诉。
“我知道,我知道我妈一直不喜欢她,对她言语上总是多有苛责,但我妈说到底不过生了一张利嘴,并没有做实质上伤害她的事情啊,她竟如此狠心设计我妈,让我妈万劫不复。”竹公主泪水涟涟,楚楚可怜看向身边的男人,“不贰哥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我妈名声扫地,还被小悦起诉买凶,轻寒哥哥那么宠小悦,一定会让我妈一辈子都出不来的,怎么办,怎么办……”
于不贰眉宇重锁,为难的看着她,问:“那……伯母真的,有买凶试图杀了时悦吗?”
“当然没有!”竹诗绮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屈,哀戚道:“我妈,我妈不过是个整日里喜欢插插花、听听乐剧、做做美容的普通妇人罢了,哪有这样狠毒的心思。她,她只不过气急了和黄管家随口说了两句,结果黄管家当了真,自作主张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最后见事情败露,又全都推到我妈头上。呜呜……“
竹诗绮捂着唇,哭得微微颤抖,那单薄而莹润的肩,在晕黄的灯光下,颤颤如脆弱蝶翼,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它的主人怜惜得揽在怀中,
而于不贰,真的就这么做了。
他的指尖落在那肩头,心里就开始跑马,一句承诺不经大脑脱口而出:“诗绮你别哭了,明天我去找冷轻寒求求情,也许他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上,劝劝时悦,放伯母一马。”
他本以为美人会欣喜若狂,连连道谢,没想到竹诗绮却忽然露出了一脸急色,道:“不,不贰哥哥,你千万不能这么做,这样,弄不好轻寒哥哥会生你的气的。轻寒哥哥现在,已经讨厌我了,我不能让你和轻寒哥哥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再因为我而产生裂痕,那样,我会百死难辞其咎的。”
于不贰看着她盈满泪水却仍然盛满了对他的担心的双眸,忽然心底无比的柔软,摸了摸她的头,道:“没事的,放心吧,我会有分寸的。”
竹诗绮摇了摇头,“不,不贰哥哥,我不要你为我去做什么,我今天来找你,只是希望,只是希望,你能陪陪我,我,我……”竹诗绮声音颤抖泣不成声,“我只有你了,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