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被抓下口罩的男人惊怒交加,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花衬衫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那一点异常。
被怒目而视的花衬衫却半点愧色也无,大笑道:“遮遮掩掩干什么,这才公平嘛。”
妈的,怎么能老子一个人倒霉,要倒霉大家一起倒霉,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花衬衫恨恨的想。
露了脸的男人不知道花衬衫的心思,因为他破坏规矩的行为而大怒,“你这人做事怎么这么没有规矩!”说着就要去那手提箱。
花衬衫却已经先他一步将手提箱抱在怀里,恶狠狠道:“老子本来就是流氓,要讲什么规矩!事情我已经办了,这钱自然归我,你可以滚了!”
男人雇人办事也不是头一回了,却头一次遇到这么不讲理的,但此时却也无可奈何,咬着牙丢下一句:“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气冲冲的走了。
花衬衫却一脸的无所谓,妈的,老子命都要没了,还混个屁!
他留恋的看着怀中的箱子,那视线难舍难分,那神色痛不欲生。然而再怎么难舍难分,这没捂热的箱子还是被人拿走了,他自己也被人暗戳戳用枪抵着,押上了车。
烈日越过正中,开始西斜的时候,在锦园等待的时悦,终于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视频打开,当男人的口罩被扯下,一张脸清晰无误的出现在视频里的时候,时悦露出了一脸“果然是他”的表情。
冷轻寒在一旁不满的皱眉头,“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就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要他死根本就是分分钟钟的问题。
时悦无奈的扶额,“你不要老是这么暴力好不好,怎么说你也是个大集团的总裁,我们要依法办事!”随即声音弱下去模糊不清的咕哝,“虽然你也是个黑社会。”
冷轻寒轻笑,由着她去,“所以,现在呢?我直接通知警方?”
“不不不,”时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现在还不是时候。”
冷轻寒挑眉,似乎早有所料,问道:“你的目标是时初?”
用的是问句,语气却相当笃定。
“你怎么知道幕后的人是时初,而不是其他人?”时悦意味深长的看他,“竹家想要我死的人,可不止时初一个。”
你的青梅才是最想我死的那个。
冷轻寒仿佛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同样意味深长的回看她:“听说最近竹夫人精神不太好,似乎晚上经常见鬼。”
时悦:“……”
时悦不知说什么好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她有种干坏事被家长抓包的感觉。
冷轻寒无奈轻叹,把她的小手捉过去反反复复把玩,“说说吧,要吓到什么程度。”
时悦顿时笑得眉眼弯弯,“最起码也要吓到半疯吧。”
……
时初离疯真的不远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符水,将家里人处喷了一遍,连自己身上都贴满了符纸,房间里床头都挂满了桃木剑。
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竹为书连家都不回了,竹诗绮也宁愿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看到天快黑了,时初就卷着被子躺在沙发上开始瑟瑟发抖,不停打电话,又是让竹为书滚回来,又是哀求竹诗绮跟竹若蘅早点回家陪她。
佣人们更是苦不堪言,走个路发出了声音都要被骂,严重要被打,
为此,佣人们只好远远的避开,没事的时候干脆都不呆在屋子里,避到了廊下。
晚上,竹为书不知打哪回来,脸色有些潮红,似乎喝了酒。
走到廊下,听到拐角处几个女佣的议论纷纷。
“诶,你们说,害死二小姐的会不会就是夫人啊,整个宅子那么多人都没人看到有什么,就夫人整天神经兮兮的。”
“谁说不是呢,而且,二小姐一直以来都和夫人不对付,常常气得夫人暴跳如雷,许是这次忍不住了?”
竹为书扶着柱子的手顿时一个不稳,滑空了,脚下一个踉跄,鞋子跺在地板上,发出了沉闷却清晰的两声。
女佣们脸色一变,哄然做鸟兽状,散了。
竹为书酒意上头,握着的双拳紧了紧,大步进屋。
厅里没有人,他直接上了楼。
房里,时初拿着一把桃木剑正对着空气骂骂咧咧的。
竹为书几个箭步走过去,将她一扯,“贱妇,小悦出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你神经病吧,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我是不喜欢她,可是我一个妇人能做什么,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命短了。”
时初甩开他,又贴起了符纸。
却又一次被竹为书用力捏住了手:“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什么,不然我饶不了你!”
时初气极,“时悦不就是那个贱人生下的贱种,我嫁给你几十年,帮你操持家业,为你生儿育女,你可曾对我说过一句感激的话,没有我家的帮忙,你能稳做竹氏总裁之位吗,竹为书,做人要有良心,这些年,你搞了一个又一个的贱人,没有我善后你能这么自在吗,为了一个贱种,你这么置问我,你再敢指我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