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惊愕抬头,“你帮我处理?”
“嗯。”冷轻寒一边淡淡应着,一边开始穿衣服。
“冷轻寒,你最好了!”时悦欣喜的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还在他怀里蹭了蹭,活像只讨好主人的小猫。
节操什么的,这个时候是不存在的,这个时候就应该狠狠顺毛,不管是什么,抱住粗大腿狠狠的夸就对了。
果然,冷大少爷被她一番卖萌哄得心情好了不少,从昨天开始一直紧绷着的脸柔和了一些,摸了摸她的头,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出去了。
毕竟时间紧迫,只有一个小时。
碧桂酒店,三零七。
男人带着压低的鸭舌帽,嘴上戴着口罩,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的响起,但敲击得很有节奏,显得很有礼貌。
男人皱了皱眉,沉声问道:“谁?”
他雇佣的那个男人,可不是个有礼貌的人。
“你好,我是酒店的经理,非常抱歉先生,我们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我可以进来跟您谈谈吗?”
男人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但还是起身,把门打开了一条缝,朝外看了一眼。
外面是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三十上下,凶口的铭牌清晰的写着“经理”二字,脸长得还算白净清秀,但身材看起来有些瘦弱。
没有什么威胁性。
男人在心里下了判断,打开了门。
“对不起,先生,因为工作人员的失误,我们将已经被预定的房间开给了您,而预定的人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对此感到非常抱歉,不知您愿不愿意行个方便,搬到隔壁的房间呢,我们将会免费提供这次住宿,并给与您一定的补偿。”经理一进门就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来意。
男人抬手看了看时间,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一半了,对方应该已经在路上,或是快到了,如果现在无缘无故取消会面的话,对方很可能会觉得他在耍他。
男人最终点了点头,走进了隔壁的三零八,但拒绝了所谓的补偿,提出他不想再受到任何人打扰。
经理再一次诚挚道歉,然后走了。
男人发了短信出去,将新的房间号告知对方,开始在房间里四处逡巡。
然而还不等他找出房间里可疑的地方,敲门声再次响起。
与上次不一样,这次敲门的人显得很粗鲁,简直就是捶了两下。
男人却像是松了口气,扬声问道:“妖龙?”
门口有两个人,一个穿着花衬衫,一身腱子肉,从虎口延伸到臂膀的青龙张牙舞爪。
另一个穿着黑色的风衣,手中一把枪,正抵在花衬衫的太阳穴上。
听到里面的问声,黑风衣无声比了个嘴型——照我说的坐,然后缓缓的后退。
花衬衫看了看另一边拐角处隐约露出的黑洞洞的枪口,抖着双手从口袋了掏了一根烟,哆哆嗦嗦给自己点了根烟,这才应道:“是我。”
心里却已经把里面的人枪毙了百八十回,妈的,说什么只是解决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绵羊,谁知那个看起来绵绵软软的小姑娘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她自己是只狼就算了,后面还有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王?
呜呜呜,现在这世道,做个杀手原来这么难的吗,他还是继续做他的流氓吧……
烟刚点着,门开了一小条,里面的人伸出头,确定只有一个人,这才把门打开。
“胆小鬼。”花衬衫骂骂咧咧的进去,环顾了房间一圈,视线在墙壁上上的猛虎下山图上顿了顿,很快又移开。
男人把门重新关上,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把手提箱推了过去,“这是说好的酬劳,你点一下。”
花衬衫叼着烟,打开手提箱,看着里面满满的美刀,喜笑颜开,拍着鸭舌帽的肩夸道:“好兄弟,果然有信用。”
但随即,他的笑容就敛了,话锋一转,“不过……”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皱眉,“不过什……你干什么?!”
男人在花衬衫说“不过”的时候,心里已经起了警惕之心,然而,这警惕还是来得太晚了,只见花衬衫话音刚落地,就一个利落的斜拍,拍飞了男人的帽子,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下了男人的口罩。
瞬时,男人的一张脸就暴露在了青天白日之下。
墙上仕女图的眼睛里一点微红的光闪过,显得很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