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夫人在管家屋子里干什么?又或者应该问,竹夫人和管家在屋子里做什么?毕竟很明显,现在管家也没有出现。
联想到纷纷避开的女佣,见惯豪门狗血龌龊的宾客们,几乎刹那间就明白了些什么,个个脸色都很精彩。
只有时悦,仿佛完全没有看出背后深意,一派“懵懂”的又确认了一遍:“你说夫人在里面?”
佣人还来不及再次点头,竹诗绮已经尖声呵斥了起来:“闭嘴!你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这是竹诗绮第一次再人前露出如此尖利的面目。
佣人被她尖利的嗓音吓了一跳,缩着身子,颤颤道:“可是,我,我是亲眼看着夫人进去的。”
此时大厅里所有人都看向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竹诗绮指尖微颤,转头看向竹为书:“爸,你不要信了别人的挑拨,我妈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竹为书其实也不想打开,如果里面没有什么还好,如果真有什么,岂不是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尽失?这份耻辱,将会伴随他一生!
然而,不知道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贵妇在此时插了一句:“竹小姐怕什么呀,这年头身正不怕影子斜,捉贼拿脏,捉奸成双,竹夫人到底在不在里面,砸开房门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如果竹夫人不在,倒正好证竹夫人一个清白。这般遮遮掩掩,倒更让人浮想联翩啊。”
这话说得有理,不少人都被挑起了看热闹的好奇心,连竹诗韵跟谢月都很想砸开那间房门,看一看时初到底在不在里面。
竹诗绮被堵得无话可说,脸色越发的没了人色。
“来人,给我砸!”
最终,竹为书闭了闭眼,下了命令,脸色说不出的阴寒慑人。
立即有两个保镖走向了房门。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着看那房门砸之后,是个什么情况。
一个保镖上去,先是敲了敲房门,见没反应,才开始砸门。
“砰”一下。
“砰”的又一下。
第三下,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
立即有好几个人一窝蜂的涌上去,把保镖挤到了一边,探着头进去看。
房内的一切看起来那么暧昧——被褥凌乱,空气里**漾某种微腥的怪异味道,混合着旖旎浓郁的某种花香。
但是,里面没有人。
竹诗绮立即转头对竹为书道:“爸,我都说了,妈怎么可能会在里面,你想多了,我们快出去吧,”竹诗绮挡在门前,说着就要把门关了。
突然一个眼尖的人叫了出来:“床底下,床底下有个人。
因为地板太过光滑,能照出人影,所以被人看到了。
立即一个保镖过去,从床底下拽出一个人。
赫然就是竹家的管家——黄天。此刻的黄管家,衣裳不整,衬衫扣子只扣了两粒,下半截只套了个裤衩,狼狈地站着让众人面前,目光闪躲,脸色涨得青紫。
众人虽已经有了猜测,但当真看到预想中的名场面,却还是惊得张大了嘴。惊愕之余,又纷纷飘着眼神开始寻找另一位主角。
冷轻寒一个眼色,又进去一个保镖在屋内找了起来。
屋子并不大,陈设就这么多,能藏人的地方,也就这么多,冷家保镖多为军伍出身,不过环视一圈,就将隼利的目光对准了屋内典雅的衣柜。
果然,衣柜一打开,头发散乱,衣衫同样凌乱的时初,被拉了出来。
众人纷纷掩嘴,把嘴边的惊呼捂进了肚子,但那手上的眼睛,却只只都瞪得老大。
有人甚至在时初半露的身材上逡巡了一圈,暗暗撇了撇嘴。
时初头垂得很低,散乱的头发落下来,遮住了她的神色,但仔细看,却可以发现,她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羞愤。
竹为书看着狼狈站在一起的两人,面色铁青,眼神森然,身体却立得笔直。商场多年的风雨让这个男人明白,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立得山岳般沉稳,才能击碎那些人的嘲笑与轻视。
半晌,他沉沉出声,“诗绮,送各位客人离开,竹家今日,不适合招待客人了。”
出了这等丑事,还谈什么招待客人。
众人看了这么一出大戏,一颗八卦之心也满足得差不多了,竹为书的话一出口,纷纷主动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