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事,也是你弄的吧。监管局对竹氏的产品从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会细查,这次却特意发了通知过来要求停产检查,我不相信这其中没有人作梗。”竹诗绮脸上神情隐怒,声音像夹着冰渣。
时悦神情淡淡,“姐姐你可别乱给我扣帽子,谁知道是不是你人缘太差,别的竞争对手想搞你呢。”
这是在含沙射影讽刺竹诗绮最近风评大不如前了。
“你!”竹诗绮当即被气得凶膛起伏,却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吸了两口气就冷静了下来,冷哼一声道:“你别得意,既然我没有被你整倒,这笔账,我自然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说完唰的一下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关门声砰然巨响,震得四壁都像在摇晃。
时悦却在笑,哎,她这个姐姐,最近是越来越不淡定了。她以为这就完了?日子还长着呢。
来日方长,我对你的折磨,也很悠长,慢慢享受吧,好姐姐。
……
桃李芳菲渐渐落尽,四月眼见着到了底。
这日是竹公主小白花团队中一位小白花的生日,在栎城著名的牛郎会所北极天狼开趴。
许多天没有在热闹场合露面的竹诗绮,竟然也出现了,甩手就扔了小花一个几十万的爱马仕铂金包作为生日礼物。
小花双眼立即放了狼光。
其他小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刻殷勤的围了上去,把竹公主女王般拱卫了起来。
前段日子里圈子里隐隐传着一些关于竹公主的不好的声音,又听闻竹公主的薇寇被人放了暗枪,在竹氏的地位可能会大不如前,众小花审时度势,虽没有立即另投他人,但去竹家却去的没那么勤了。
近日听说竹公主靠自己度过了薇寇的难关,众小花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今日一看竹公主这生日礼物,顿觉竹公主果然还是竹公主,立马换了一脸谄笑。
谢月最会来事,一开口就是一腔委屈,“诗绮姐,你什么时候把那个住在你家的贱种赶走啊,我们去找你玩都不方便了。”
她这话不但正中竹诗绮心事,还把最近没去竹家的原因全赖到了时悦身上,也算是相当高明的甩锅了。
不过竹诗绮可是被称为栎城第一名媛的人,别的本事没有,社交场上的事却是门儿清,谢月这话糊弄别人还行,糊弄她就差了点。
不过她倒也不说破,只是清雅的笑了笑,似乎一如往常,但仔细看来,却没什么温度。
相比于谢月,竹诗韵就真诚了许多,“新月说的对,姐,你真该给那个贱种点颜色瞧瞧,不然她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听说她光哄的伯父给她买车就花了四百多万。”
谢月和竹诗韵你一言我一语的撺掇着竹诗绮给时悦点颜色瞧瞧,还帮着出点子,唯独旁边的谢星自己玩着手机,什么都没说。
竹诗绮听着两人说了半晌,忽然眼睛闪过一丝微光,不知想到了什么,正要说话,视线却不经意间扫到了一旁的谢星。
——如果她没记错,上次那个贱种回竹家时的见面会上,这个谢星可是帮着那个贱种说过话的。
随即她给了谢月一个眼神,视线朝谢星睨了一下。
谢月顿时会意,推了谢星一下:“诗绮要喝星巴克的咖啡,你去给她买回来!”
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谢星遮住眼底的光芒,抬头看向竹诗绮,问:“诗绮姐是要喝咖啡吗?”
竹诗绮立即细声细气地说道:“是的呀,这里的咖啡口感太差了,我喝不惯,麻烦你跑一趟了。”
谢星心里忍不住冷笑,她也曾巴结过竹公主,有一次,她跑去星巴克给她打包了下午茶,辛辛苦苦跑得大汗淋漓,买来的甜点却被她当场扔进垃圾筒里,说什么甜点有点凉了,她肠胃不好,吃了凉的东西,会拉肚子。
什么清纯公主慈善天使,践踏起人来让人遍体生寒,偏偏她自己,行事跋扈尚不自知,把别人所有恭维忍让都当成理所当然,我就看你终有一天自食恶果!
谢星在心里把竹诗绮狠狠鞭挞了一顿,但面上却丝毫不敢显,扯着嘴角僵硬的笑了一下,就出去了。
但重重的在走廊里走出了一段,她又蹑手蹑脚折了回来,轻轻贴在门口,侧耳细听。
她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