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是她的十八岁生日,在国外上大学的冷轻寒,特地回到了国内,参加她的生日宴。
生日宴上,满室名流勋贵的注视下,她扬起蔷薇般娇艳的小脸,问冷轻寒可以不可请她跳第一支舞。
那一天,她将手放进心爱的男孩手中,幸福的笑靥,在水晶灯下如七彩宝石般璀璨生辉。
那天之后,栎城第一名媛,成了她的代名词。
竹诗绮神情怀念,唇角一抹笑意温柔如白莲,一步一步走向冷轻寒,身上轻纱随着动作在空中曼舞,如同洁白的羽毛轻轻挠在心间。
她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冷轻寒的腰,声音缥缈如云,“轻寒哥哥,你还记得那一年我的生日吗,我们一起跳的舞,你还为我弹了钢琴曲。”
冷轻寒站着没动,看着画面里笑得比阳光更加夺目的女孩,神色复杂。
半晌,他才低低的回道,“我记得。诗绮你从小就长得美丽出众,唱歌跳舞样样都拿得手,那一天,更是令全场的名媛都没了颜色。”
冷轻寒语气难得的温和,彷如从前。
竹诗绮的泪,不自觉就盈在了眼眶。
那个时候,多么美好。
那一年,冷轻寒原本说有重要的事情,无法回国参加她的生日宴,是她一直打电话不停的撒娇,只到磨到冷轻寒无奈了,答应她一定会回来为止。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之后,她开心极了,满衣柜找出最美的裙子,对着镜子一遍一遍排练她与轻寒哥哥见面时的样子,如何叫他,该怎么微笑。
她至今仍然能清晰记得,她那一天牵着轻寒哥哥的手旋转、起舞的心情,如同阳光下露珠般新鲜快乐,如同飞翔在云端般梦幻轻盈。
那么美好,那么美好,为什么就变了呢。
“轻寒哥哥,我们可以回到从前吗?”竹诗绮近乎呢喃般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空灵的回响。
没有人回答她,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竹诗绮在一片沉凝的寂静里,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的神情,变得痛苦而不甘,她再也忍不住了,紧紧抱着冷轻寒的双手,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轻寒哥哥,我爱你呀,我爱了十年了,十年了,为什么你从来不回应我……”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诗绮穿白色的衣服最漂亮,所以我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像公主一样,穿着最美的白色裙子,可是你为什么从来不回头看我一眼……”
竹诗绮的泪,簌簌而落,那泪,如同从心底最深处流出,浸泡了所有求而不得的年华,苦涩难言。
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只为能祈求他给一点卑微的爱。
然而冷轻寒回应她的却是:“对不起,诗绮,我已经有小悦了,我的心很小,只能放下她一个人。”
竹诗绮哭得肝肠寸断:“要是没有时悦呢,你会不会选择我。”
冷轻寒还是这么回答她:“对不起。”
冷轻寒轻轻叹息,“对不起,诗绮,我很抱歉,我辜负了你的情意。放下过去吧,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竹诗绮的心痛到无法呼吸,她没想到冷轻寒回答得这么直接,那怕是安慰都不愿意给她一点。
“不!”竹诗绮的眼泪止不住的掉,语声倔强:“不,你骗我,你一定在骗我,你为了参加我的生日甚至错过了重要的考试,你陪我跳了我成人后的第一支舞,那么多年你温柔的照顾我、保护我,证明你心中是有我的对不对,是时悦,是她拆散了我们!”
冷轻寒眉头皱得死紧,神色越发的冷:“诗绮,你冷静点,如果我当初因为承诺而照顾你,让你产生了误解,我很抱歉,但这跟小悦没有关系。”
竹诗绮又激动了:“怎么可能跟她没关系,就是因为她,是她拿着你母亲的遗命逼你跟她结婚的,不然你一定会选择我的,轻寒哥哥……”
冷轻寒失望地打断她,声音如同冬日的寒冰:“够了,我不想再解释了,但我提醒你一句,我不会再纵容你伤害小悦,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暗中使手段,你会明白,我可以保护你,自然,也可以毁了你!”
说完,冷轻寒拉开竹诗绮的手,就要离开。
“不要走!”竹诗绮却死死的抱住了他,“轻寒哥哥,不要走,我你抱抱我好不好,抱抱我,你好难过,好难过……”
“放手!”男人的声音充满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