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气氛沉闷的聚会,很快就散了。
所有人都陆陆续续的走了,只留下竹诗绮一个人在房里喝闷酒。连想要留下来一起喝的竹诗韵和谢月,也被竹诗绮不耐烦的赶了出去。
竹诗韵有些担心的在门口踟躇,她觉得把竹诗绮一个人留在夜店里,实在是有些危险。她的这位不管什么时候都自信优雅的姐姐,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遭到了莫大的打击,显得颓废而绝望。
这种状态的她,身边又没有保镖,实在让人有些放心不下。
与竹诗韵不同,谢月走得很干脆,她本来也没有多想留下来陪竹诗绮喝闷酒,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不过不巧的是,她刚一到家,就见到了她此刻最不想见的人。
谢星一身JV海蓝色长裙,手提着JV包包,踩着双水晶高根鞋也正好从外面回来。
她作为JV的新任品牌挚友,今天在总部拍了一天的照,累死了。
贱人,准是用了什么不正档的手段才得来的,谢月怨恨地瞪了她一眼。
谢星早已对这个姐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态度习以为常,只是淡淡温和地叫了她一声,“姐。”
“哼。”谢月回了一个满含不屑的鼻音,蹬蹬蹬上楼去了。
谢星叹了口气,也跟着上了楼,敲了敲谢月的门。
敲了好半天,谢月才一脸不耐烦的拉开门,“干嘛。”
谢星的态度还是很好的:“姐,我能进来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谢月的态度很不屑,挡在门前一句:“我累了,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姐,虽然你一直不喜欢我,但我们到底是一家人,我还是希望你好的,竹诗绮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跟她走得太近了,还有,冷家少夫人是我们惹不起的人物,冷少非常在意她,你不要再被竹诗绮当枪使了,你以为她大方,动不动就送你包包衣服的,其实都是在利用你们帮她做事而已,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平时好人都是她做了,坏人都是你跟竹诗韵在当,你们以为赚了,但其实你们帮着竹诗绮得罪了多少人……”
听着谢星啰里啰嗦说个不停,谢月很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行了行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能在谢家待着,全靠我跟我妈仁慈,你现在倒好,还教训起我来了。”
谢星耐着性子:“姐,我是为了你好,我知道你喜欢于二少爷,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竹诗绮一直牢牢抓着于不贰当她的万年备胎,你真以为她会帮你牵线,让你嫁进于家吗,你真的想多了。”
回应谢星的是一声‘砰’的关门声。
最后谢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了。
其实谢星在王家一点地位都没有,这一切只因为,她并非现在的谢夫人所生,而是谢父在外面乱搞生的私生女,因为顾及名声,才抱回来,对外宣称是谢夫人生的。
谢夫人心中有气,怎么可能把谢星当亲生的,可想而知,谢星在谢家过得是什么日子。
谢星走了后,谢月在房里也想了想,其实谢星的话她并非没有听进去。
她只要不是傻子,细想一下就会明白,谢星其实说得不无道理。
她跟竹诗韵因为时悦,挨了多少打,吃了多少亏,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竹诗绮,她们跟时悦又无冤无仇的,犯不着去对付她,还不是为了讨好竹诗绮。
难道这个私生女说得是真的,竹诗绮之所以对她们好,只是为了把她们当枪使?
就在谢月思索这个问题时,那边喝得醉醺醺的 竹诗绮,终于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包房。
眼前光影陆离,所有东西都像在超频晃动,跟着重重叠影,脚下落地绵软,像踩在棉花上,竹诗绮一路扶着栏杆,踉踉跄跄走下了楼。
大厅人潮如织,群魔乱舞,不断有满眼色欲的人顺手在她身上揩油,她也毫无所觉,只一路莽莽撞撞向着出口。
大厅的路程才走了一半,有人挡在了她身前。
花里胡哨的衬衫,粉红色的裤子,踮着一只脚吊儿郎当的站着,还没看到脸,轻浮的感觉已经铺面而来。
但此刻,竹诗绮喝得有些大,她没有意识到这轻浮里所意味着的危险,她只觉得眼前的这堵墙有些碍事。
她抬起朦胧的醉眼,看着花衬衫之上丧眉塌眼的脸,觉得有几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