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侍应一动不动站着本身就很奇怪了,还时不时瞄一眼她之前坐的位置,时悦不起怀疑,那是傻子。
所以原本想直接去找易向阳的她,眼珠子一转,又回到了那个座位。
首先视线一转,就注意到了新端上来的糕点,然后她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旁边的桌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宴会上的每个长桌上,摆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然而旁边的长桌上,很显然,没有她眼前这一碟。
很显然,这一碟,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她故意拈了一块糕点,在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眼角却一直注意着刚刚那个奇怪的侍应站的角落。
角度有点刁钻,什么都看不到。
她只好放下了糕点。
目光落到了自己喝了半杯的酒杯上。
作为一个经过各种防狼知识教育的二十一世纪新女性,“在人员复杂的场合绝不喝离开过自己视线的饮料”这一条铁则,她当然是非常清楚的。
然后她一边想着这条铁则,一边眯了眯眼,一口气把半杯酒喝了下去!
哦,用词不太准确,她不是喝了下去,她是喝进了嘴里。
随即,她低头,掏包,垂头发信息,并顺便,把嘴里的酒,吐到了地上。
再然后,她装头痛,扯衣领,静等鱼儿上钩,在心里默默发狠,一定要给这个敢给她下药的王八羔子一顿狠的!
她知道这件事肯定跟易安之有关,因为这是易安之的宴会,只有她,才能指挥侍应,把一碟“精心准备”的糕点送到她面前。
但她同样也觉得,易安之完全没有要害她的理由,这背后,一定有只兴风作浪的推手。
于是她假装中药,一路随着易安之,到了二楼。
木质厚门才打开一半,时悦就被一把推了进去。
但早已做足了心理建设的她并没有慌张,一进去,见一室昏暗,她没有开灯也没有四处乱晃,而是站在原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不知道灯的开关在拿,怕摸索间发出声响被人偷袭,所以相等适应了黑暗再动作,然而不等她看清室内轮廓,一个人影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炮弹一样朝她冲过来。
房间就这么大,人影眨眼就到,一下子就压着她的喉咙把她抵在了门板上,仓促之间,她只来得及随手抄了一个放在门边架子上的装饰瓶在手里。
瓶子高高举起,就要对着那人头部砸下,一个清亮中带着愤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是谁?”
时悦的手顿住。
“向阳?”
压在脖子上的手一僵,然后一松,“小悦?”
十分钟后。
“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谢月一脸兴奋的朝两人所在的房间走来,旁边是一脸复杂的易安之。
房间隔音效果太好,隔着门,站在门口根本什么也听不到。
谢月不甘心的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似乎隐约听到点“嗯嗯啊啊”的声响,但是跟蚊子叫一样,听不太真切,弄得她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
听了半天,她恼怒的一扭头,对易安之道:“干脆打开来看看情况吧,要是她俩没搞上,今天这功夫不就白费了么。”
易安之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对,于是掏出钥匙插进孔里一扭。
“咔哒”一响,被反锁的门,开了。
两人并不想现在就把事情爆开,所以只开了一条小缝,探头探脑往里看。
谁知脑袋还没伸进去,一股大力传来,门从里面被拉得唰一下大开。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门内伸出的手猛地一下拽了进去,然后门砰一声再度关上。
时悦料准了幕后之人一定会来确认他们在里面的情况,早已等候多时,之前谢月隐约听见的“嗯嗯啊啊”的声音,就是她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故意贴着门发出来的,还因此把旁边的易向阳闹了个大红脸。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因为时悦进去之后,门就被反锁了,易安之和谢月都放心得很,所以连门口的保镖也撤了,结果楼上这一幕,竟是没人发觉。
门内,一片黑暗,只有从窗外洒进来的一点微光。
被拉进去的两人骤然从灯光璀璨的地方被拽到没有灯光的地方,直觉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