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秋葵推开他,冲着病**的冷轻寒大叫:“冷轻寒,你再不醒来就再也见不到小悦了,她快被人害死了!听到没有!快救救小悦!”
那个打电话的人跟她说的很清楚,小悦就要被转到看守所去了,进去之后什么都可能发生,可能就出不来了,让她赶紧到济和医院这件事告诉冷轻寒。
可是,现在冷轻寒躺在那跟只死猪一样,她要怎么办啊。
竹诗绮锲而不舍,从地上爬起来就来拦她,秋葵这次不推了,直接用踹的,竹诗绮洁白的裙子上瞬间多了个黑脚印,还似乎沾着些黏黏的不明物体。
竹公主哪受得了这个,盯着裙子上那小坨黑黑的不明物体,傻了一秒,随即惊天地泣鬼神般的闭着眼尖叫起来。
竹家的俩保镖也顾不得秋葵了,连忙拿了纸来给她擦,谁知道那玩意一擦就黏糊糊的粘地到处都是,白裙子瞬间变成了灾难现场,竹公主恶心得更厉害,几乎要吐了。
趁着他们在手忙脚乱的擦裙子,秋葵“嗖”的一下就挤进病房,捞过旁边柜子上的水杯就尽数倒在了冷轻寒脸上。
这一番硬核操作直接把慕一吓得肝儿颤,连忙过来拖她。慕一的身手,可不是一般的保镖能比得了的,秋葵怎么也挣不脱,只能一边被拖着往门外走,一边声嘶力竭的喊,“冷轻寒!冷轻寒!快救救小悦!”
病房里一团混乱,谁也没注意到,躺在病**的冷轻寒,手指轻微的颤了颤。
他的梦,走到了尾声。
当那个素来在他面前软软糯糯,对言听计从的女人,此刻如一把枯瘦的柴,扭曲的倒在血泊里,一双大眼瞳孔突出,
到死都没有闭眼,仿佛带着无尽的恨意在质问他。
他的心,在刹那,被巨大的恐惧缩淹没,一片空白。
他手足无措,四肢发颤,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景象。
当他最后终于面对现实,抱着血泊中的人嚎啕大哭的时候,他已经分不清楚,是痛苦多一点,还是悔恨多一点。
只知道,那感觉,撕心裂肺,不足以形容。
这种痛苦,伴随了他余生的十余年。
当年她离开后的头七,一个僧人来到冷家,向他讨一样东西。
说女施主多年前救了寺里小灵童,如今方丈大师愿意赌上一身修为送女施主重修一世,但却还少一点东西,问他愿不愿意给。
虽然僧人说的荒诞离奇,他却给的没什么犹豫。
他用他半生的年华,换她一次重来。
梦的尾声,不过四十余岁他,在病**意识迷离,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语声,遥远得像是发自山海之外,飘飘****闯进耳膜。
“冷轻寒……”
“冷轻寒……快救小悦……”
“冷轻寒!你再不醒来,小悦会死的!”
“小悦!”病**,冷轻寒猛的睁开眼。
病房太乱,没人注意到他已经醒来。
冷轻寒缓缓的撑着身子侧身坐起来,看向门口的秋葵,虚弱的问道:“小悦怎么了?”
整个病房瞬间安静。
“儿子,你醒了!”冷谦看着坐起来的冷轻寒,几乎要喜极而泣。
然而冷轻寒仍然盯着秋葵:“小悦,她怎么了……”
趁着保镖们愣神的功夫,秋葵推开他们直接冲了进去。
“冷轻寒,小悦出事了,她在警局被人打了,而且马上要被送进看守所,你快救救她!”
“什么?唔……”冷轻寒一急,就牵动了伤口,疼得闷哼了而医生。
慕一赶紧过来扶他:“BOSS,您还是先躺着吧,以免牵动伤口。”
冷轻寒推开了慕一,命令道,“备车。”
慕一大惊,“BOSS,您现在不可以动啊。”
“少废话,备车。”冷轻寒语声虚弱,却不容置疑。
慕一无奈,只得照办,临走前吩咐手下,“赶紧去叫花容先生。”
看守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