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不是那两条恶狗,而是那天那位被吓走的警察小哥,小哥打开门之后就站在门边,看着她欲言又止。
时悦不知道他的来意,也没有说话,只是靠着墙,微昂着下巴一脸凛冽的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好半晌,一脸犹豫的小哥才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飞快的说道:“姑娘,我刚刚听到他们说,你的程序已经走完了,今天就要被关到看守所去了,看守所不比外面,进了那里,你处境就不妙了,你……你还是快点想点办法吧。”
时悦眸光一凛。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看守所、监狱这等黑暗汇集的地方,能动的手脚多了去了,想让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死在里面,方法可能远不止一百种。
当年向阳,不就是死在监狱里么……
想起易向阳,时悦攥在两边的手,青筋隐现。
但她脸上却神色不显,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声:“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小哥紧抿着唇,垂了眼,脸上的神色沉在拘留室昏暗的光线里,一瞬间模糊了他身上刚入社会的少年气,让他显得有些深沉。
半晌,他就那样垂着头,似羞愧似无奈的说了一句:“我,我没有能力救你,只能,只能……”
只能提前告诉你一声。
然而就算提前告诉你,似乎也没有半分作用。
小哥显得极其落寞而颓废,像是一朵刚冒了个花骨朵就被社会毒打打击得一蹶不振的一朵秋菊。
时悦见状,眸光一闪,朝他笑了笑,“谁说你救不了我的,小哥哥,既然你有这份善心,不如干脆帮人帮到底,再帮我做件小事吧。。”
时悦说着,撑着起身,走到门口抓住了警察小哥的手,把那片写着电话号码的白绢,塞进了他的手里。
“哥哥,我不需要你多做什么,我只求你,帮我打个电话告诉我家里的妹妹我现在的情况,她会想办法救我的。”
小哥看着手里的白绢,思量片刻,朝时悦点了点头。
……
竹诗绮的深情告白,冷轻寒一个字也没有听到,他依然在深沉的梦里。
岛上的生活过得很煎熬,姬灵儿防他防得很严,每天还会定时给他注入药物,使他的肌肉完全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
但即使这样,他还是在醒来快三个月的时候,成功联系到了杜维,在解决掉姬灵儿以后,离开了那座岛。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回来看到的,会是这样的场景。
他的孩子没了,二十四楼凛冽的长风里,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如断翅的蝴蝶一般坠了下去……
……
医院。
电梯门一打开,秋葵穿着帆布鞋,疯了一样朝冷轻寒的病房跑。
然而才靠近,就被保镖拦住了,“对不起小姐,你不可以过去。”
“你走开,”秋葵将人一推,气势汹汹的喊,“冷轻寒呢,我要见冷轻寒!”
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竹诗绮站在门口,一看到秋葵,立刻向一旁的保镖清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把人扔出去!”
前面拦人的是冷家的保镖,还算客气,可是竹诗绮指使的,却是竹家的保镖,行动间可就没那么温柔了。
秋葵见那俩保镖气势汹汹,不由退了几步,正撞到一个推着推车的护士,推车上装着好几盘瓶瓶针针。二话不说,直接端起盘子就朝保镖脸上砸过去。
两个保镖顿时被劈头盖脸的砸了一脸瓶瓶针针,其中一个不知怎的被一个针尖戳进了脸,疼得叫出了声。
秋葵趁机腰一猫,从两人空隙里钻了过去,瞬间就到了病房门口。
“冷轻寒,冷轻寒,你给我醒醒,小悦出事了。”秋葵看着躺在病**的冷轻寒大叫。
竹诗绮张开双臂拦在她面前:“哪来的疯女人,不许打扰轻寒哥哥休息,快出去!”
秋葵哪里有心思理她,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秋葵可是从小在乡野田间长大的孩子,身上自有一把子力气。竹诗绮瞬间就被推得连连后退,最后撞在病床床沿上,跌坐在地,腰间一片生疼。
冷谦听到吵闹声,匆匆过来。
见竹诗绮被推倒在地,秋葵在病房里大吵大闹,当即就沉了脸,“保镖!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快把人拉出去!”
慕一常年跟在冷轻寒身边,是认得秋葵的,说话还算客气,“林小姐,请你不要让我为难,快点离开这里吧。”